她站在中间的位置，晏紫冬站在她旁边，李溪瑞站在另一边。
孟子意目光从上台开始就一直落在陈墨脸上。
郭敬名坐在导师席上，拿起话筒，开始介绍创作理念。
他说这是一个关于才华与爱情的故事，关于一个人在成全另一个人之后如何面对自己的消失。
几个导演进行点评，大多围绕在晏紫冬和李溪瑞身上。
对于孟子意的表演基本没怎么点评。
等几位导演发言完，大鹏对着话筒：
“接下来，有请张檬制片人发言。”
台下，张檬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话筒，脸上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李溪瑞身上，语气里带着真诚：
“李溪瑞，虽然你的戏份不多，但是我能看出你的潜力。
我这里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学员录制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有人转头看向李溪瑞，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眼里满是羡慕。
李溪瑞站在台上，微微鞠躬，声音带着惊喜：
“有兴趣，谢谢张檬姐。”
台上，孟子意站在旁边，目光从李溪瑞身上收回来。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为她高兴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羡慕。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每一个机会都是很难得的。
大鹏的声音响起来：
“陈墨老师，您有什么想说的？”
陈墨拿起话筒，看着舞台上的孟子意，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
“其实我和孟子意老师认识很久了。”
台下安静下来。
陈墨的声音继续在演播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温和。
“2016年，那时候我还没什么名气，在《射雕英雄传》剧组里和她一起演戏。
拍摄的时候，她每天都会提前到现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背好每一场的台词，把每一场戏都准备得很充分。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很努力。”
孟子意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她看着陈墨的方向，嘴唇微微张开，眼眶开始泛红。
陈墨的声音还在继续：
“后来在《花少》一起录了综艺，二十多天的旅行，每天从早到晚在一起。
子意这个人就是脑回路有点清奇，不会说话，容易得罪人。
网上很多人说她绿茶，但她其实不是，她只是不太擅长表达。”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了一些，
“她的演技，这些年一直都有进步，每一部戏都比上一部更好。
她不算是很有天赋的那种演员。
但她一直都很努力的演好接到的每一个角色，因为她很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机会。”
孟子意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开始用手擦去眼泪，但眼泪越流越多，她干脆不擦了，就站在那里，任由眼泪往下流。
陈墨的视线从孟子意身上移开，然后看向舞台对面的观众席，声音放轻，带着一种很真诚的认真：
“她是一个很善良很努力的女孩。希望大家能多给她一些善意。谢谢大家。”
说完，陈墨朝着观众的方向微微躬身。
台下掌声涌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
导师席上，几位导演的表情各不相同。
陈恺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陈墨脸上，若有所思。
赵微侧头看了陈墨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孟子意，眼里的笑意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尔东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在陈墨和孟子意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郭敬名想起刚才陈墨点评《画皮》时，一个字都没提两个男演员，只夸了王楚燃。
现在又当着全场给孟子意撑腰，看来他和这两个女演员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学员录制室里，王楚燃站在屏幕前，双手捂着嘴，眼眶红红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孟子意刚才在台上强撑着微笑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
现在听到陈墨在台上一条一条地细数她的好，忍不住又想哭又想笑。
她吸了吸鼻子，嘀咕了一句：
“真羡慕孟姐有陈墨老师这样的朋友，真好……”
周围的学员看向屏幕里的孟子意，眼神里都带着明晃晃的羡慕。
孟子意这姑娘的命是真好啊，真是太让人嫉妒了。
很快，其他三个导师的短片也都全部放映完毕。
大鹏站在舞台中央，对着大屏幕上的票数信息，宣布了排名。
陈恺歌导演组的《F小调幻想曲》排在第一位。
赵微导演组的《剧场》排在第二位。
尔东升导演组的《花椒之味》排在第三位。
郭敬名导演组的《一个明星的诞生》排在第四位。
陈恺歌和赵微各自从座位上站起来，将手里的S卡递给了组内表现最突出的学员。
随后，所有的学员都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上舞台。
二十几个年轻演员从侧台鱼贯而出，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在舞台上站成两排。
孟子意站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落在第一排导师席旁边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一点都不紧张，因为她知道陈墨一定会把那最后一张S卡给她。
她已经在想待会儿录制结束要和陈墨一起吃什么了。
王楚燃站在孟子意旁边，肩膀轻轻挨着她的手臂。
她侧头看了孟子意一眼，看到她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亏她录制前还那么担心孟姐，结果她反而是今晚最安全的人。
大屏幕上，待定学员的名字和剧照依次闪过。
大鹏站在舞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单，抬起头，目光看向陈墨：
“接下来，有请陈墨老师送出今晚最后一张S卡。”
台下安静下来。
陈墨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攥着那卡片，站在座位旁边，没有往前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抬起头，目光越过台下的观众席，落在舞台上那两排年轻演员身上。
陈墨露出一个笑容，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孟子意的身上：
“我这张S卡，我要给孟子意。”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没有人觉得意外。
孟子意的名字从陈墨嘴里念出来的那一刻，舞台上已经有人轻轻叹气了，不是失望，是那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孟子意站在台上，虽然已经知道陈墨会给自己，但是真到这一刻的时候，眼里还是突然有些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酸涩压回去，但鼻子越来越酸，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随时都会掉下来。
王楚燃站在她旁边，身体微微倾向她的方向，肩膀轻轻挨着她，像是在无声地给她支持。
陈墨的声音没有停。
他的目光还落在孟子意脸上：
“但是——”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个“但是”后面跟着的，是什么？
陈墨看着孟子意：
“相比于这张卡，我更想给出的是一个邀约，是我下一部电视剧的女主。”
演播厅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观众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有人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有人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陈墨握着话筒的手没有放下，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想问孟子意老师，你愿意出演我下一部戏的女主角吗？”
台下彻底炸了。
尖叫声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同时涌上来。
导师席上，四位导师左右和对方对视一眼。
要不是说陈墨每部剧都大爆。
这种宣传预热手段，他真的太会了。
什么？
临时想的？
别扯了，以陈墨现在这热度，档期早都排到后年去了，哪里来的临时邀约。
估计是早就定下来了，这一回刚好直接来节目上搞这么一出。
制片人代表席上。
刘凝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节目流程单，眼里有一些恍惚。
他想起几年前《香蜜沉沉烬如霜》选角的时候，陈墨还只是一个刚有些名气的年轻演员。
那时候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他能站在这个舞台上，用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给一个女演员撑腰。
张檬坐在座位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陈墨身上，嘴巴微微张开。
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羡慕，又从羡慕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这可是陈墨的电视剧邀约。
从2018年的《香蜜沉沉烬如霜》开始到2019年的《亲爱的热爱的》再到今年的《司藤》和《星汉灿烂》。
每一部都捧出了一个女顶流。
李依桐、田溪薇、景恬、白梦言——这四个名字放在一起，就是内娱近三年最有流量的女演员。
现在，这个机会给到了孟子意。
舞台上，王楚燃站在孟子意旁边，反应比孟子意本人还大。
她伸手抓住孟子意的手臂，用力摇了摇，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孟姐！你听到了吗！陈墨老师说要让你当女主角！”
孟子意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滚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大鹏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孟子意面前，把话筒递过去。
孟子意伸出手，手指握住话筒的时候还在发抖：
“我愿意。”
台下掌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响彻整个演播厅。
聚光灯从舞台上方移过来，落在陈墨身上。
他走上舞台，穿过那两排年轻的演员，走到孟子意面前，手里还攥着那张S卡。
他看着孟子意，然后把手里的卡片递过去。
……
很快，录制就结束了，演播厅里的人潮开始往外涌。
陈墨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录制了将近四个多小时，腰背都有些僵了。
孟子意从旁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楚燃跟在她后面，步子比她慢一些。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陈墨面前。
孟子意仰头看着陈墨，语气里带着撒娇：
“陈墨，我饿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就早上吃了片面包。”
陈墨低头看着她，语气温和：
“想吃什么？”
孟子意歪着头想了想，眼睛转了转，笑眯眯的道：
“火锅。”
陈墨点点头就转身往外走去，李小雨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拎着陈墨的外套。
看到三个人走过来，她往前迎了几步，把外套递过去。
陈墨接过来披在身上，侧身看了孟子意和王楚燃一眼：
“走吧，上车再说。”
停车场里，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出口处。
李小雨快走几步，拉开车门，侧身让开。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往市区方向开去。
孟子意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上挂着几个红点。
点开，是三个人的群，群名是“好姐妹一辈子”
这个群有她和白梦言、李吣。
她打出今晚发生的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李吣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后面跟了一条：
“陈墨这家伙怎么对你这么好？”
白梦言跟了一条：
“孟姐这是要飞升的节奏啊。”
“好了，这次孟姐必须要请客了。这么大的好事，不请客说不过去吧。”
看到孟子意没有回复，白梦言又跟着发了一条：
“孟姐怎么不说话？不会开始鲍答陈墨了吧？赶紧说句话。”
李吣发了个惊呆了的表情包：
“你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孟子意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消息。
她抬起头看向陈墨，语气里带着撒娇：
“陈墨你看她们，我都还没演上戏呢，就让我请客。”
陈墨靠在座椅上，转头看了她一眼，打趣道：
“我又不在你们这群里，没办法帮你说话。”
孟子意哼了一声，靠回座椅，拿出手机开始回复她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