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来帮去这都成习惯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郎卫那边等了两秒,没听见回应,赶紧说:“郝总,我知道这事儿突然。但实在是没办法了,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郝运想了想。
央视晚会,通告费应该高不到哪儿去吧?
顶天了几万块钱?
估计还不够黄铃跑一场商演的。
行吧,去就去吧。
郝运说:“嗯……郎导,我把黄铃经纪人的电话发你,黄淑洁,你直接联系她。只要黄铃有时间,我这边没意见。”
郎卫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哎哟郝总,太感谢了!”
郝运笑了笑:“别,客气了。”
郎卫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挂了电话。
郝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
莫名其妙的,还替黄铃接了个通告。
他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不过想了想,反正通告费也不高,算了。
他摇摇头,把这事儿抛到脑后。
……
十一月二十号,晚上八点。
网上开始热闹了。
起因是有个买了“国风吟音乐节合辑”的网友,在贴吧发了条帖子。
他说:“国风吟音乐节那个live合辑到了,拆开一看,好家伙,三张。”
配图是三张CD并排摆在桌上,三张封面连在一起,正好是水关长城的剪影。
底下评论区很快有人回复:
“三张?多少钱啊?”
“楼主说399,一套。”
“卧槽,399三张?这么贵?”
“也还行吧,一张一百出头。大家也得理解煤运娱乐,这合辑版权方太多了,他们想弄全也挺不容易的。”
“兄弟,不是价格的问题,是曲目分配的问题。我刚拆开看了,许崧在中卷,徐梁在上卷,胡延斌在下卷。想听全,就得三张都买。”
“哈哈哈哈混凝土唱片这操作太狗了!”
“逼你买全套呗。”
“其实也正常,三十多首歌呢,一张塞不完啊。”
“那也没见他们把大牌歌手塞一张里呀!”
这张帖子慢慢沉了,但话题没沉。
很快,热度蔓延到了混凝土唱片。
网上开始有人发别的了,先是混凝土唱片国贸店。
一个姑娘发了条WB,配了四五张图。
图一是混凝土唱片的店门。
图二是店里,工业风的装修风格,唱片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全是CD。
图三是一个女店员,身材高挑,穿着紧身高领毛衣,正踮着脚够架子上面的唱片。镜头从侧面拍的,腿确实长!
配文:“混凝土唱片国贸店,传说中的黑丝长腿女店员,今日打卡成功啦!”
底下评论炸了:
“卧槽这是唱片店?”
“求地址!”
“姐妹你拍的是店员还是唱片?”
“这家店我知道,就在国贸那边,环境特别好,适合约会。”
“约会去唱片店?认真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有水吧,能喝酒,还能听黑胶呢!氛围感拉满!”
“酒好喝吗?”
“好喝啊!基酒用的都是好酒!”
这条WB转了两千多条。
还有人不甘示弱,发了亮马河店。
是几张夜景图。
店内是一个超大的弧形吧台,背后是两面酒墙,各种颜色的酒瓶摆得整整齐齐,灯光一打,流光溢彩。而落地窗外,则是波光粼粼的亮马河,路灯照在水面上,格外好看。
配文:“亮马河店才是首选,酒比国贸店全多了!就是有点贵。”
评论区有人问多贵,他回复:“一杯鸡尾酒八九十吧,比外面贵点,但环境值。”
有人问人多不多,他说:“晚上基本满座,建议下午去。”
又有人问:“能光喝酒不买唱片吗?”
他回:“能,没人管你。”
还有人发了望京店的印第安酋长黑马摩托车,停在唱片架旁边,车身锃亮,灯光打着,跟展品似的。
配文:“温馨提示,三家店各有一辆摩托车哦,据说是老板斥巨资买来的。国贸店哈雷,亮马河店杜卡迪,望京店印第安。我已全部打卡!”
底下有人问:“能骑吗?”
楼主回:“想多了,锁着呢。”
有人问:“哪家店最好拍?”
楼主回:“望京吧,人比另外两家店少,印第安很Man很好拍!”
这几条帖子越传越广,开始有人把三家店串起来讨论。
有个ID叫“唱片爱好者”的网友,发了条长评:
“我看都在讨论店里的装修、摩托车、长腿小姐姐,没人说说唱片本身吗?”
“要我说,混凝土唱片的选品才是真的牛!”
“我那天去国贸店,在典藏区看见一张鲍勃·迪伦的签名版唱片,带证书的!”
“店员说还有MJ的《Thriller》的日版头号,售价七十多万,已经被人预定了!”
“而且他们有个专属纪念卡,买典藏唱片会配一张,上面有编号,混凝土唱片自己的认证。虽然不是官方认证,但也代表了这家店对这张唱片的背书。”
“说实话,国内像样的唱片店已经不多了。混凝土唱片能开三家,还都是这种品质和规模,真的不容易。”
“想淘好唱片的,可以去看看。珍惜这样的唱片店吧!”
这条长评下面,开始有人认真讨论:
“典藏区那些黑胶我看过,确实牛逼。”
“纪念卡我也有,买黑豹签名版的时候送的。”
“这店是真的懂唱片,不是那种只卖装修的店。”
“那是,煤运娱乐开的店,能差吗?”
“话说煤运娱乐咋又跨界到唱片店去了?”
“郝总跨的界多了,人家最牛的,就是从煤炭跨界到文娱好吗?”
……
十一月二十一号,周六。
郝运正做梦呢,梦见自己在一大片草原上撒钱,钱跟雪花似的往下飘,他撒得老开心了……
忽然,手机响了。
他翻了个身,没理。
手机继续响。
他伸手摸了两下,没摸着。
手机还在响。
郝运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侧身往枕头边上摸,终于把手机捞起来。
他接通电话,语气略带不满:“喂,谁啊?”
那边顿了一下。
“郝总,我是金岱。”
郝运愣了愣,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金岱?
哪个金岱?
那边又补了一句:“中央电视台,金岱。春晚顾问小组。”
郝运这才反应过来。
哦,金导。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又是你?上次打电话也是把我吵醒,这次又是。
你这金导也太会挑时候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了缓:“哦,金导,你好。我在运动,什么事儿?”
金岱笑了笑:“郝总习惯真好。是这样,根据李台长的意见,明天下午开个春晚顾问小组临时讨论会,想问您方不方便参加。”
郝运愣了一下:“明天?周日?”
金岱说:“对,周日。”
郝运有点懵:“怎么选周日开?”
金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顾问小组的成员,您也知道,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工作日排不开时间。只能挤周末了。”
郝运:……
显然,这位金导掌握的数据不准确。
他明显就没调研过自己的时间嘛!
我工作日有的是时间……
至于周末,周末那不得休息吗?!
虽然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被人通知“周日开会”,还是有种被迫加班的感觉。
他沉默了两秒。
金岱那边没催,就等着。
郝运想了想,算了,反正都答应进顾问小组了,该去还是得去。
“行,”郝运问,“明天几点?在哪儿?”
金岱报了时间和地址,又补了一句:“具体的我一会儿短信发给您。”
郝运说:“好,我明天准时到。”
金岱说:“打扰郝总锻炼了,明天见。”
郝运回了一句:“没事儿,明天见。”
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往后一倒,又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伸手把手机捞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七。
乃求嘞。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
但已经睡不着了。
躺了五分钟,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叹了口气。
金岱这人,打电话的时机是真绝。
每次都能精准地打扰自己睡觉!
他摇摇头,下床,往洗手间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机。
周日开会。
得,周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