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靠了靠:“具体要干什么?”
孙浩说:“就评奖的时候参与一下,跟其他评委一起看看作品,聊聊感受,然后打打分吧……”
郝运琢磨了两秒。
这活儿听着确实轻松。
评奖嘛,无非是看看照片,说两句“这张不错”“那张有感觉”,又不用出工出力。
而且摄协那帮人,正经搞艺术的,说话应该也好听。
关键是——能消磨时间。
行吧,也没啥坏处。
他点点头:“行啊,我这儿没问题,你帮我应了吧。”
孙浩赶紧点头:“好的郝总,我一会儿就给陈副会长打电话。”
孙浩起身走了。
郝运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摄影展的评委?
不错,我就喜欢这样清闲的工作。
……
二月七号,上午九点四十。
郝运刚到公司,就看见熊超已经等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了。
这家伙手里拎着个盒子,包装挺精致,看着像是什么贵重东西。
熊超也一眼看到了郝运:“郝总!”
郝运边开门边笑着问:“哟,《新三国》拍完了?咋一大清早就来了?有事儿?”
熊超跟他进了门。
“嘿嘿,郝总,这不是从剧组回来了嘛,来看看你。”
说完,熊超走到办公桌前,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推到他面前。
“郝总,这个给您。”
郝运看了看那盒子,又看了看熊超。
盒子上的logo好熟悉……百达翡丽。
这家伙,怎么又给自己送表了?
“什么情况?”
熊超笑了笑,语气随意:“品牌方送的。这个季度的新款,他们给我寄了一只,我平时戴的也不多,给您戴呗!”
郝运:……
他盯着熊超看了两秒。
这家伙,不知道人家给他寄表,就是让他在公众场合戴的吗?
不然当什么代言人啊……
他打开盒子瞄了一眼。
表盘简约,皮带宽窄合适,看着就不便宜。
他盖上盒子,推回去:“你自己留着戴吧。代言人戴代言表,起码得对得起人家的代言费吧。”
熊超摆手:“我平时也不参加什么公众活动,拍戏更不能戴,放家里落灰。您拿去戴,省得浪费。”
郝运无奈:“这表多少钱?”
熊超想了想:“听他们说,公价一百多万吧。但具体我也不清楚,品牌送的又不花钱。”
一百多万。
郝运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子是真不拿钱当钱啊。
他刚想再说什么,熊超已经开口了:“郝总,您别跟我客气。咱俩这关系……一块表而已,您拿着。”
郝运看了看他。
确实,熊超跟其他员工不一样,也不用论这些虚头八脑的。
算了,大不了回头给他把钱补上,不推辞这些了。
他点点头,把盒子收进抽屉里。
“行,那我收了。回头奖金那边给你补上,别亏着自己。”
熊超笑了:“算了郝总,我又不缺钱。”
郝运瞪他一眼:“不缺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行了,坐吧,还有什么事?”
熊超在对面坐下,开始汇报:
“嗯……《新三国》我的戏份杀青了。”
“接下来我得飞一趟欧洲,拍Kiton的定妆照。他们那西服定制周期长,之前去量体剪裁了几套,现在才做出来。”
“年后还有几个品牌在接触,具体的还没定。”
郝运点点头,聊起西服,这才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看,发现不对劲。
熊超瘦了。
不是瘦了一点,是整个人小了一圈。
之前那身板,往那一站跟座塔似的,现在虽然还是壮,但明显能看出变化,体脂率也低了不少,脖子上青筋都露出来了。
“瘦这么多?”
熊超挠头:“嗯,上镜需要,琳姐逼着我减了重,说原来那形象太粗犷了,只能演莽夫,她非要让我减……这两个月一直控制饮食,瘦了快三十斤。”
郝运:……
三十斤。
他想了想,又问:“身体没问题吧?”
熊超说:“没问题,营养师跟着呢,就是健身PR降了不少。”
郝运:……
这个PR他还真知道,就是最佳水平的意思。
熊超的意思,应该就是健身撸不了原来的重量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狂热的健身爱好者。
熊超接着说:“对了郝总,还有个事儿跟您汇报。”
郝运看他。
熊超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录取结果出来了,我被传媒大学录取了。”
郝运恍然。
他还记得出成绩的时候,熊超特意联系过他。
被传媒大学录取了,这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郝运也挺为他高兴的:“行啊,回头和杨琳说一说,通告排得少一些,平时多去上上课。”
熊超点头:
“没问题!琳姐都帮我规划好了!”
“对了,还有个事儿,不知道汪制片、琳姐有没有给您说。”
“《隋唐演义》那边,已经定了我演宇文成都,琳姐也是因为这个才让我减肥的,说宇文成都还是要英气一点。”
郝运这回是真愣住了。
《隋唐演义》?
严易宽前两天刚说接了秦琼,现在熊超又要演宇文成都?
这剧不是煤运娱乐自制的吧?
怎么演员都让煤运娱乐给包圆了?
他看着熊超,问:“你知道严易宽也出演吗?”
熊超点头:“知道啊,秦琼嘛。我俩聊过,我们还有对手戏呢!”
郝运:……
得!
这个叫钟谷庭的导演,也是牛逼!
煤运娱乐钱还没投呢,他先把演员都定了……这就叫生米煮成熟饭啊,人都拐走了,还怕你到时候不投钱?
郝运哭笑不得地摆摆手。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去欧洲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熊超站起来:“那郝总我先走了,回头给您带点那边的巧克力。”
郝运笑了:“滚蛋,谁吃那玩意儿。”
熊超嘿嘿一笑,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郝运靠回椅子里,伸手把抽屉拉开,看了眼那个百达翡丽的盒子。
一百多万。
随手就送了。
他笑了笑,把抽屉推上。
算了,回头奖金里多给他点,不让他亏着就是了。
……
下午三点二十。
赵秘书敲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爽”俩字。
郝运正看手机呢,抬头扫了她一眼,也有点愣了。
他很少在赵秘书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他把手机放下:“咋了?谁惹你了?”
赵秘书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郝总,您看看吧。”
郝运眨眨眼,翻开文件夹。
一摞采购报表。
紫檀木书架,报价七十八万。
黑胡桃柜台,十六万。
老榆木长案,两张,九万六。
罗汉床,一对,十一万。
此外呢,还有长条大画案、铜吊灯、条案、香案、玄关案,各种文房四宝、花瓶、水墨挂画……
看到后面,就连郝运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梁飞燕这姑娘……是真敢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