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郝总这么问,是同意了吗?
她心里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参考《秦时明月》第一季,预算郝总给了顶格,八百来万。
但她不好意思要那么高。
犹豫了一下,她开口:“五百万到六百万吧,我们先做第一季。看市场反响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狐妖小红娘》又不是《秦时明月》,能不能受欢迎还两说呢。
投资要少一些,万一赔了,那也能及时止损啊。
但郝运听完,皱了皱眉。
他看着唐雨柔,语气有些不满:“未虑胜先虑败?这可是兵家大忌。”
唐雨柔:???
哈?
我要少了吗?
郝运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要做就砸钱好好做。你这一上来就想着看市场反响,那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顿,开口:“这样吧,一千五百万。”
唐雨柔愣住了。
龚伟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看着他。
龚伟难以置信地问:“郝总,您说多少?”
郝运看他一眼:“一千五百万。让她回去完善剧本,全力把第一季做出来,咱们现在又不是去年刚起步的时候了,五百万、六百万的搞得这么小家子气,怎么还比《秦时明月》低了呢?”
龚伟:……
他不理解啊!
《雪豹》那种全民向的电视剧,也就两千多万成本。
动漫受众比电视剧小多了,郝总这一下砸一千五百万……
这也太奢华了吧?!
唐雨柔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她心里那根弦,六百来万已经是顶天了。
结果郝总直接翻了不止一倍?
郝运看她那样,摆摆手:“行了,别愣着了。回去把剧本再磨磨,有什么需要的找龚伟。项目……直接立项吧。”
唐雨柔回过神来,赶紧站起来:“谢谢郝运哥!”
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这是在工作场合,赶紧又改口:“谢谢郝总!”
她鞠了一躬。
郝运哭笑不得的摆摆手:“行了,去吧去吧。”
唐雨柔抱着文件夹,转身往外走。
龚伟也站起来,冲郝运点点头:“郝总,那我先走了。”
郝运“嗯”了一声。
门关上。
走廊里,唐雨柔攥着文件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龚伟走过来,看她那样,笑了:“行了,别懵了。郝总既然批了,你就踏实做吧。”
唐雨柔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往前走。
走了几步,唐雨柔小声问:“龚导,一千五百万……是不是太多了?”
龚伟想了想,开口:“多肯定是多的。但郝总既然给这么多,你就把作品打磨精细点,别辜负郝总的好意了。”
唐雨柔挠了挠头:
“龚导,这不是精细不精细的问题啊。”
“是这一千五百万,我能做两季高质量的动漫了吧!”
“根本没地儿花啊!”
……
三月五号,周六,上午十一点。
迈巴赫停在胡同口儿。
今天是金鱼书局开张的日子,虽然是个休息日,但郝运想了想,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但他刚推门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就愣住了。
卧槽?!
什么情况!
金鱼书局那门脸,彻底变样了。
以前就是个灰扑扑的老铺子,门板旧得掉皮,招牌也很老旧,门口摆的都是一些快蔫儿巴了的植物。
但现在,全换了。
崭新的中式窗格,木头泛着光,大门重新定制了一个,朱红色的漆,亮得能照见人影。
门头上挂着一块牌匾,蓝底金字,隶书——金鱼书局。
那字写得叫一个周正,配着这门脸,气派贼显贵。
郝运盯着那牌匾看了两秒。
这特么是书店还是王府?
门口摆着俩石鼓,鼓面光滑,看着就像老物件,也不知道从哪儿收的。旁边蹲着两只小石狮子,高度刚过胸口,憨头憨脑。
连大门上都镶着铜扣手,锃亮锃亮的。
我去……
这特么还真符合四合院儿的气质。
这会儿大门敞开着,他走过去先是摸了摸那铜扣手,这才发现,还是实心的。
乃求嘞,光这门脸装了多少钱啊?
他一脚踏进去,整个人又愣住了。
里头比外头还夸张。
古色古香,但一点都不旧。
书架全是深色木头,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每排书架头上都挂着个小牌子,写着书籍类型——文学、历史、哲学、艺术、科技……
这要搁普通书店或图书馆,很有可能就是个泡沫板。
但在这里……
全特么是紫檀木做的。
地上铺着青砖,但不是那种粗糙的,是磨过的,泛着暗光。
头顶挂着几盏铜吊灯,光线柔和,配合着改造过的窗户,以及书架位置上的射灯,不知道比之前那老书店亮堂了多少!
这时,柜台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应该是店员,看见郝运只有一个人后,又把头缩了回去。
郝运往里走了几步。
一进门的地方摆着个矮柜,柜面上码满了杂志。
他低头看了一眼。
最上面一排是《看天下》,旁边摞着《红装》,再旁边是《男人装》。
往下翻,时尚杂志、经济周刊、体育期刊,什么都有。
他随手拿起一本《男人装》翻了翻。
就是赵一欢重登封面的那一版……
他把杂志放下,继续往里走,一路上他看到了梁飞燕之前规划的长案、罗汉床……走到最里头,看见一个大鱼缸。
郝运:???
鱼缸?!
这鱼缸靠墙放着,得有两人宽,里头养着十几条金鱼。
红的、白的、花的,尾巴飘飘悠悠,在水草间游来游去。
郝运站在鱼缸前看了两秒。
卧槽!
金鱼书局,还真特么养金鱼啊!
他正看着,旁边的帘子被掀开了,梁飞燕从后院走出来。
她穿着件灰蓝色长衫,头发拿簪子扎了起来,乍一看跟个民国读书家庭的小姐似的,手里还端着一簸箕晒干的花瓣。
她没看到郝运,所以直接冲柜台那边喊了一声:“小杨,把我准备的小布袋拿过来,装上干花,然后放到书架上去……”
她话音刚落,柜台后头有人站起来。
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身——袍子。
对,袍子。
深灰色的,长到膝盖,立领盘扣,看着像民国那会儿的伙计。
郝运:……
这都特么的什么造型?!
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咳咳。”
梁飞燕闻声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郝总?”
郝运点点头:“嗯,我过来看看。”
梁飞燕说:“刚开业,人还不多。”
郝运说:“没事,人多人少不重要,店开起来就行。”
梁飞燕听不懂郝运话里的意思,她朝身后的小伙子说:“小杨,这是咱们的老板,郝总。”
小杨赶紧过来,有点紧张,冲郝运点点头:“郝总好。”
郝运看着他的装扮,然后问梁飞燕:“这……工服?”
梁飞燕点点头:“嗯,统一定做的。”
郝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又闭上了。
卧槽,店员还特么有工服?
还是袍子?
他又看了那小伙子一眼。
小伙子站得笔直,手垂在两侧,跟站岗似的。
郝运揉了揉太阳穴。
他扫了一圈店里——紫檀木书架、黑胡桃柜台、老榆木长案、彤吊灯、青砖地、石狮子、铜扣手、袍子店员……
乃求嘞,这特么真是书店?
每个月光运营成本得花多少钱啊!
啧!
估计比混凝土唱片都要高。
牛!
梁飞燕真牛!
他看向梁飞燕,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梁飞燕就站在那儿,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等着他开口。
过了半晌,梁飞燕歪歪头说:“郝总,要不咱俩去后院儿聊吧,这里是书店,聊天不是很合适。”
郝运:……
你这儿现在有人吗?你还不合适上了。
嗯?
等等!
后院儿?后院不是老魏他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