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门关灯背对喧哗的世界~”
“……”
歌曲开头倒是中规中矩。
不过郝运拥有lv.2演奏技术(钢琴),他倒是能听出来,这首歌极具演唱难度,根本找不到换气的气口儿。
这姐们儿是怎么换气的?
郝运听着,歌曲进入副歌阶段,黄铃婉转的唱腔立马得到升华。
“开始总是深深切切心心念念,你情和我愿~”
“然后总有清清浅浅挑挑拣拣,你烦和我嫌~”
“最终总会冷冷淡淡星星点点,你厌和我怨~”
“爱风月无边引人入胜的悬念~”
郝运听完这段,忍不住点了点头。
媚而不腻、柔而不软、轻而不飘。
厉害,不愧是转音歌姬,黄铃已经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演唱风格,而且这个风格极不好模仿,具有很强的“护城河”。
而徐梁,就是最懂黄铃风格的制作人。
他为黄铃写的歌,总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她的嗓音优势。
啧!
郝运还记得去年刚签黄铃的时候,这姑娘之前发的几首单曲都扑了,怎么遇到徐梁以后,就如鱼得水了呢?
他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
他点了点鼠标,切换到了《铃·EP》的下一首歌,继续听歌。
……
下午三点。
WB热搜。
#黄铃风月#第三十七。
点进去,第一条是个乐评人发的:
“黄铃这张《铃·EP》有点东西。主打歌《风月》的词曲都在线,编曲是徐梁,能听出来用心了。近年来新人女歌手辈出,但黄铃这个嗓子有辨识度,不油腻,不刻意,听着舒服。建议大家都去听听。”
底下评论:
“听了,已循环。”
“煤运娱乐唱作部最近是开挂了吗?徐梁的新专辑《犯贱》刚火了没多久,黄铃的新专辑就出了,这才3个月啊。”
“黄铃小姐姐《听夜雨》就爆火了呀,等了半年,终于等到了新专辑!”
“这张专辑六首歌都不错,但最耐听的还是《风月》。”
“新风榜第五了,还能冲!”
又一条热评:
“你们发现没,煤运娱乐现在的艺人,几乎个个都能打。赵一欢、景湉、张若云、倪霓、徐梁,现在加上黄铃……”
“还有严易宽、毛筱彤,他俩的待播剧《兰陵王》我很期待!”
……
三月十号,上午十点四十。
龚伟正盯着电脑屏幕改方案,门被敲了两下。
“进。”
门推开,陈默和张楠走进来。
龚伟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噢!
这俩人应该是为了《兰陵王》的宣传方案来的……自己这段忙的飞起,都快把这个项目给忘了。
龚伟站了起来,很热情:“陈导!张编!坐坐坐!”
两人对视一眼,在龚伟对面坐下,陈默先开口道:“龚导,有个事儿想跟您汇报一下。”
龚伟笑了笑:“陈导您说。”
陈默说:“《兰陵王》那边,在广电的报批流程基本走完了。按计划,接下来就该跑宣传了。”
龚伟“嗯”了一声。
说实话,他稍稍有些心虚,因为最近他确实没把多少精力投入到这个项目上。
张楠接话:
“龚导,我们寻思着……常规路演肯定要跑。”
“但我们俩琢磨了一下,还想再加点东西。”
龚伟看他:“什么东西?”
张楠说:“新剧发布会。”
陈默在旁边补充:“不是那种常规的发布会——导演主演往台上一站,说几句‘这部戏怎么怎么好’,然后放个片花,就完事儿了。那种太普通了,就算找一些媒体来宣传,热度也不会太高。”
龚伟往后靠了靠,看着他俩,等着他们往下说。
张楠说:“我们想做个有特色的发布会。核心切入点——OST。”
龚伟愣了一下:“OST?”
陈默点点头:“对。《兰陵王》开拍的时候,黄铃唱的那首《命运》不是火过一把吗?把《兰陵王》的热度都带起来了。”
龚伟点了点头。
他当然还记得,这首歌在国风吟音乐节上,首发时火爆的场景。
陈默顿了一下:
“我们就想,能不能把整部剧的OST质量往上提一提。”
“除了黄铃之前出的那首《命运》,我们想再找一些好歌手、好歌,当作《兰陵王》的主题曲和插曲,在发布会上直接首发首唱……”
“用音乐把发布会的热度带起来,再用发布会把剧的热度带起来。”
张楠在旁边给沉默打配合:
“龚导,现在市面上还没人这么干过。”
“常规发布会都是聊剧、聊演员、聊幕后,聊完就完事儿了。”
“但要是能把OST做成发布会的重头戏,再请几个有热度的歌手来现场演唱,配合上主创主演,观众和媒体肯定买账的!”
“而且OST本身也能出圈。歌火了,剧自然就跟着火了。”
龚伟听完,整个人都有点懵。
卧槽?
以歌带剧?还能这么搞?!
龚伟看向陈默:“你们想请谁?”
陈默挠了挠头:“这块儿就是我们的短板了,我们对音乐圈的事儿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想请您出面,和唱作部徐总那边勾兑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帮忙写歌,或者帮忙请一些有热度的歌手合作。”
龚伟点点头。
他想了想,开口了:“成本想过吗?”
张楠说:“想过。肯定比普通的发布会高。但如果效果好,这笔钱就花得值。”
龚伟思索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干。”
听到龚伟拍板,两人顿时喜笑颜开。
龚伟笑着说:
“这个想法很好,有新意,能出圈,干就完了。”
“发布会你们自己组织,该花的花,宣传经费不设限。歌曲那边,我去找徐梁沟通,让他唱作部出力。”
“要是徐梁写不出来合适的,就去市场上找,请人唱,预算另算。”
陈默和张楠对视一眼。
张楠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谢谢龚导!”
陈默也跟着站起来,挠着头笑:“那我们回去细化方案。”
龚伟点点头:“去吧。有进展咱们随时沟通。”
……
三月十一号,上午九点四十。
赵秘书夹着一份文件,来到了郝运的办公室。
门推开,郝运抬头扫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电脑屏幕上。
“坐。”
赵秘书走到桌前,把手里那份文件夹放桌上。
“郝总,这份文件请您审阅。”
郝运“嗯”了一声,将文件拿了过来。
打开,发现是一份收购协议。
赵秘书说:“之前你让郝氏煤业收购的那个中型煤矿,我去现场和他们老板见了一面,已经谈妥了。”
郝运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赵秘书。
这事儿这么快就办妥了?才一个多月吧?赵秘书这动作也是够快的。
他翻了翻文件,然后问:“什么情况?”
赵秘书说:“对方愿意转让。他会支付给我们……1200万。”
郝运愣了一下。
1200万?
他支付给我们?
等等!我咋没明白呢?
这不是买矿的价格吧?
这个数,是怎么算出来的?
他看向赵秘书:“这个价格怎么来的?”
赵秘书说:“打包收购。连带公司债务、矿场、全部资产一起收。”
她顿了顿,解释道:“这家公司欠着银行贷款,老板想赶紧脱身,我寻思着也就别买矿了……直接把他公司接过来,解决他的顾虑,让他安全退场。他给咱们这1200万,相当于赎身的钱。当然了,整个公司的资产和债务——矿场、机器设备、运输车辆、还有一些库存,也都归我们。”
郝运听完,没吭声。
这玩意儿,不好判定是亏是赚。
得看他到底欠银行多少钱。
如果资产价值大于欠款金额,那就是赚的。
赵秘书说:
“这老板当初是跟银行贷了3.4亿,现在还欠了一些工人工资、运输公司的运输款,大概有个五千多万吧……具体账面上是这些数,但在签合同之前,得找个会计师事务所做一次财务报表审计,摸摸底。”
“资产方面的话,那个矿的储量一般,按正常开采速度、当前原煤市价,可能货值不到10亿,但开采下来时间成本、施工成本都不小,这个小老板现金流撑不住了。”
“资产除了矿以外,机器设备也有价值。那些挖掘机、运输车,虽然用了几年,但保养得还行,转手能卖不少钱。”
“整体算下来,这个价划算。”
郝运往后靠了靠,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看着赵秘书,心里过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
嗯,这么看的话,是值的。
这个小老板遇到了之前郝氏煤业遇到的困境。
资产有价值,但变现困难,还债压力大,现金流紧迫,所以被迫售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