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听完,点了点头。
也就那么几位?应该超过三个人了吧……
那正好。
郝运:“那就都请来。”
刘从容愣住:“都……请来?”
郝运点头,语气很随意。
“对,国内符合条件的超模,全都发邀请函,一个别落下。”
刘从容:……
他坐在那儿挠了挠头。
国内超模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位的出场费都不是小数目。
全请来的话,光模特费用就是一笔大数字。
再加上服装、化妆、场地、舞美、灯光、音响……
他深吸了口气。
郝总这是要搞国内顶级的时尚大秀啊。
他没反驳。
此行本来就是摸底的,郝总给了明确方向,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刘从容:“好,那我按这个方向去筹备。”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郝总,预算方面……有上限吗?”
郝运看了他一眼。
这老刘怎么越干越回去了?
这问题还需要问吗?
郝运大手一挥:“没有!该花就花,别给我省。”
刘从容笑了笑。
主要是郝总这个定位,跟自己一开始的预算还是有很大差距,所以多少也得问一句。
郝运看了一眼刘从容,摸着下巴说:“我把汪哲弄来跟你一起搞这个走秀,就是让他给你调资金方便的。以后你这边有资金需求,直接找汪哲批,不用问我。”
刘从容彻底放心了。
得!
郝总这是铁了心要烧钱办秀啊!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程小濛那边怎么办?
之前谈好的合作模式是煤运娱乐全额出资办秀,爱幕支付广告费。
现在走秀规格拔高到国内顶级,成本翻了几倍不止,程小濛那笔广告费恐怕连零头都不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郝总,还有个事儿。”
“爱幕那边的程总,之前答应按市场最高价支付广告费。”
“但咱们现在这个规模……成本太高了,我怕她那边扛不住。”
郝运想了想,摆了摆手:“那就给她便宜一点,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主意,咱们拿了主办权就行了,没必要盯着她那仨瓜俩枣的广告费。”
刘从容点了点头。
这程总还真是幸运啊,摊上郝总这么个金主。
但回头还是得提前跟程小濛通个气,别到时候预算出来吓她一跳。
郝运问他:“对了,爱幕那边的合作,你之前说谈得差不多了?”
刘从容点头:
“是的郝总,程总那边配合度很高。”
“模特走秀的内衣都由她们定制……”
“其他各个方面,她们配合得也都很积极。”
郝运“嗯”了一声:“行,既然是内衣主题秀,那定她们这个品牌就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郝运看着刘从容:
“合作可以,但煤运娱乐必须是主导。”
“爱幕这种品牌,我不觉得她们能有多大格局,你别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如果对她们有什么要求,别客气,尽管提。”
刘从容连连点头:“明白。”
郝运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他把烟蒂按在了烟灰缸里。
他看了看刘从容:“行了,还有事儿吗?”
刘从容站起来:“没了。我这就回去落实。”
他拿起那份名单,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郝运已经拿起手机开始刷了。
刘从容推门出去,把门带上。
走廊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名单,摇了摇头。
国内超模全请。
无预算上限。
煤运娱乐主导。
他深吸了口气,加快脚步往自己办公室走。
脑子里已经开始列待办清单了——联系模特经纪公司、敲定档期、谈出场费、协调服装品牌、对接舞美团队……
事儿多得能压死人。
……
四月十九号,下午三点出头。
郝运站在衣柜前翻了半天,最后拽出那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搭了件白衬衫,没打领带。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然后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看着总算没那么板正了。
他本来就长着一张年轻的脸,平时在公司随便穿穿就算了,今天参加正式的商会会议,还是作为会长去讲话的,要是穿得太随意,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得嘀咕——这后生靠不靠谱?
高鹏已经把车停在楼下了,迈巴赫擦得锃亮,在下午的阳光底下反着光。
郝运拉开后门坐进去,往椅背上一靠。
“走吧,希尔顿。”
西城的希尔顿酒店不算新,但派头还是挺足的,门口的大理石柱子擦得能照见人影。
三点四十。
郝运从电梯出来,往会议室走。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踩上去没声儿。
会议室门开着,里头已经坐了小一半人了,长桌围成一圈,旁边还有两排椅子,陆陆续续有人端着水杯在寒暄。
郝运一进门,整个屋子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扫过来。
没人站起来,也没人主动打招呼。
有几个冲他点了点头,有几个看了一眼就转回去了,还有几个端着杯子,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郝运心里明白。
他跟这些人不熟,辈分又小,在场的大多是他父辈的年纪。
人家不主动过来,正常。
但是呢……我也没有主动的习惯。
他昂着头往里走,步子不快不慢,目光扫了一圈。
靠窗那排坐着一个面熟的——杏花酒业的刘总,上次老唐组局的时候见过。
刘总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郝运也点了一下,算打过招呼。
旁边是仙酒集团的李董,正低头看手机,没抬头。
再过去,焕阳光伏的王总,端着茶杯跟旁边人说话,余光扫见郝运,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聊。
嘿!
都是“老熟人”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连商会都还没加入,这群人当时还拿我当小辈儿调侃,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当会长了吧?
郝运目光继续扫。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戴眼镜,头发花白,正安安静静地翻文件。
陈明远,金盛煤业加工技术研究院的院长。
上次聊过的。
陈明远抬起头,看见郝运,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点了点头。
老唐从另一头走过来,西装笔挺,步子稳当。
他拍了拍郝运的肩膀,压低声音:“走,那边说。”
两个人走到窗边一个没人的角落。
老唐朝会议室里扫了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跟你说说今天到场这些人。”
这是会前的交代和嘱托,免得一会儿正式开会不认识人,闹出尴尬。
郝运点点头,竖起耳朵。
老唐指了指靠门口那桌:
“那边几个,做能源和基建贸易的。”
“煤炭、钢材、建材,什么大宗就做什么。”
“在京的晋商,这个板块的人最多,根基也最深。”
“不过你们郝氏煤业有那么多矿,属于他们的上游行业,这群贸易商且得舔着你呢,不用管他们几个。”
他又指了指中间那排:
“那几位,搞实业的。”
“餐饮、酒店、食品加工,跟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打交道。”
“看着不起眼,但现金流是最稳健的。”
“你多跟他们聊聊,关系处好了,以后能解决不少小事。”
手往左边移了一下:
“那桌,做创投和金融的,还有搞文旅开发、科技研发的。”
“这些是新兴板块,人不多,但势头猛。”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石展本来应该也快坐上这桌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