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模特,穿着内衣,三点式那种,侧身站着,光影打得挺专业。
刘从容拿着遥控器,表情自然,还在介绍:“这个是……”
但他话没说完,发现会议室里安静了。
汪哲端着水杯,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盯着屏幕,嘴巴微张,表情有点僵。
栾永庆本来在转笔,笔掉桌上了,他捡起来,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又忍不住瞟了一眼。
卧槽!
太暴露了!
刘从容看了看他俩的表情,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一眼屏幕。
刘从容:……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轻咳了一声,按了一下遥控器,翻到下一页。
“那个……这个是资料,大家就……正常看。”
下一页还是内衣照,换个姿势,换个模特。
汪哲:……
栾永庆:……
刘从容硬着头皮往下翻,一页一页的,每翻一页,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微妙一分。
翻了大概七八页,刘从容自己也有点扛不住了。
“行了,”他把投影关了,“回头我把资料打包发你们邮箱,你们自己回去看。圈定意向模特,再统一汇总筛选。”
汪哲松了口气,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这回是真咽下去了。
栾永庆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刘从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资料合上,放一边。
“汪总,你那儿还有别的事儿吗?”
汪哲摇头:“没了,预算和招商就这些。”
刘从容转头看栾永庆。
“老栾,那你说吧。”
栾永庆坐直了,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场地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对比下来,最合适的是魔都国际时尚中心。”
刘从容眉头皱了一下:“魔都?不是帝都?”
栾永庆点头:“帝都我也看了几个场地,硬件达标的不是没有,但有个问题。”
他看着两个人,语气认真了不少。
“这场内衣秀,时尚属性极强,跟咱们之前跟摄影协会、共青团合作的那些项目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说:“魔都呢……时尚中心。杂志、品牌方、模特、时尚资源,全扎堆在那儿。你要办高规格时尚大秀,魔都的行业聚集度、媒体关注度、品牌配合度,都比帝都高出一大截。”
汪哲听完,没说话,看了刘从容一眼。
刘从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魔都……”他嘀咕了一句。
栾永庆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补了一句:“刘总,我知道帝都才是咱们的基本盘,在魔都举办,事儿会多不少。但为了作品效果,这个异地成本得认。”
刘从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专业,我信你。就魔都。”
栾永庆松了口气,把手里那张纸往前推了推。
“场地档期我确认过了,五月中下旬,正好有一个空档。原本定的是个油画展,主办方因为特殊原因临时取消了,时间空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5月20号,能办。”
刘从容和汪哲对视了一眼。
“520?”汪哲笑了,“这日子选的,还挺浪漫。”
栾永庆也笑了:“纯属巧合,不是我挑的。”
刘从容没笑,脑子里在算时间。
“5月20号,现在4月25号,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看着栾永庆:“来得及?”
栾永庆点头:“场地不用等,直接能进场搭建。只要模特和方案不出岔子,时间上我这边没问题。”
刘从容想了想,拍了一下桌子。
“行,那就定了。5月20号,魔都国际时尚中心。”
他看着栾永庆,语气重了一点。
“老栾,场地既然是临时空出来的,你赶紧去定,合同签死,别让人抢了。”
栾永庆点头:“我今天就去联系,把档期锁死。”
刘从容又说:“场地定了,我这边就开始协调模特的档期。5月20号,四位超模和一线模特们的档期都得对上,这个工作量不小。”
汪哲在旁边补了一句:“预算里场地的钱我留出来了,老栾你那边合同签好,我这边走付款流程。”
三个人又对了几条细节——进场搭建时间、彩排时间、模特的差旅安排、媒体的邀请名单。
聊到最后,刘从容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行,今天就到这儿。各管一摊,有事随时沟通。”
汪哲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把保温杯夹在腋下。
栾永庆把那张纸塞回文件夹,也站起来。
三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栾永庆忽然回头。
“对了刘总。”
“嗯?”
“那些模特的资料,你发工作邮箱啊……发私人邮箱我跟媳妇儿不好解释。”
刘从容:……
“滚!”
……
下午。
陈楚声正坐在工位上戴着耳机听demo,手边摊着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是《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数据报表。
最近一寸光年计划,都由他盯着。
他看得正入神,余光扫到一个人影从门口晃进来。
抬头一看——
徐梁。
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是好几天没洗。
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啥。
陈楚声把耳机摘下来,愣住了。
“徐总?你咋来了?”
徐梁走过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把帆布包搁脚边。
“出关了。”
陈楚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徐梁这状态,看着还真有点神功大成的感觉——眼睛里有兴奋感。
“歌写完了?”陈楚声问。
徐梁摇头:“没全写完,几首主打歌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磨。”
他顿了顿,揉了揉太阳穴。
“演唱会那边也得开始筹备了,不能光写歌,场地还没定呢。”
陈楚声点了点头,没多问。
徐梁看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
“对了,最近公司怎么样?我这几天闭关,手机都没怎么看。”
陈楚声一听这个,眼睛亮了。
“你还不知道呢?”
徐梁愣了一下:“知道啥?”
陈楚声从桌上翻出手机,点开WB,递过去。
“《夜空中最亮的星》,火了。”
徐梁接过来,低头一看。
热搜榜上挂着那条,后面还带个“爆”字。
他翻了翻评论区,越看表情越微妙。
“这……真火啦!我这给家里网都掐了……没想到这首歌真把热度跑出来了。”
陈楚声点头:“对,逃跑计划是很有潜力的一支乐队,咱们当时把他们签下来的决定是对的。”
徐梁把手机还给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我就说那歌能行。”
陈楚声笑了:“可不是嘛。现在网上全在夸,说一寸光年计划是‘宝藏计划’,说咱们公司愿意砸资源推新人,难得。”
徐梁听完,看了陈楚声一眼,表情认真了点。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在闭关写歌,对接企鹅音乐那边,全是你带着跑的。”
陈楚声摆手:“别别别,那是人家企鹅音乐给面子。申总那边一直问你的消息,说你演唱会什么时候开,他们那边好配合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