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卧槽!”
“多少?一万八?”
“群演都八百八?我特么在隔壁剧组当特约,一天才八百!”
“我现在辞职来这个组还来得及吗?”
“这红包也太香了吧!”
隔壁剧组跑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手里的盒饭都忘了吃,举着筷子愣在那儿。
一个群头蹲在花篮旁边,掰着手指头算:“群演八百八,工作人员一千八百八……我们组今天来了二十多个群众演员,光红包就能收两万块钱啊!”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肩膀:“人家煤运娱乐,不差钱。”
汪哲开始发红包了。
群演和普通演员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红包,有人当场拆开看了一眼,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真是八百八!我还以为开玩笑呢!”
“哇!这都够我一个月伙食费了!”
工作人员的红包更厚实,有人领完以后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塞兜里。
轮到主创了。
汪哲亲自递。
钟谷庭第一个,接过红包,冲汪哲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
“哟,感谢汪总!”
汪哲笑了笑:“钟导别感谢我,这是郝总特别交代的,今天把场面给你铺开,后面你也管的住人。”
钟谷庭哈哈大笑两声:“好!那感谢郝总!我一定不辱使命!”
严易宽第二个上来。
他接过红包后没有拆,而是跟汪哲开玩笑说:“汪总,咱们自家演员也发红包啊?”
汪哲冲他眨了眨眼睛:“你们何止有红包啊,一会儿可以回自己的房车看看,公司给你们包了额外的惊喜,足金的哦……”
严易宽:???
卧槽!
郝总是挖出金矿了吗?!
紧接着,富大隆、姜伍、熊超、张若云、赵一欢、景湉,还有编剧和一些其他主创团队成员,一个一个来,每人都领到了厚厚的烫金信封。
景湉接过红包,冲汪哲笑了笑,小声说了句:“汪总,这红包也太厚了吧?”
汪哲也小声回了一句:“郝总你还不了解吗?”
景湉没再多说,把红包收进手包里,转身回去了。
现场的气氛已经到了顶点。
锣鼓又敲起来了,舞龙舞狮也重新动起来,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这一次,比上香前更热闹了。
所有表演人员都牟足了劲儿。
因为他们知道,等他们表演完,那888的红包,应该也有他们一份。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拍视频,有人发WB,有人当场打电话。
“喂,你看见我发的视频了吗?对,就是《隋唐演义》开机,煤运娱乐那个……牛逼吧?红包最低八百八!我跟你说啊,这排场,这么多年里在横店那是头一份!”
汪哲发完最后一个红包,退到旁边,看着眼前这热闹场面,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密码箱,已经空了。
六个箱子,全空了。
他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群演加演员,好几百号,每人八百八。
工作人员上百号,每人一千八百八。
到场的主创加主演,二十几个人,每人一万八千八百八。
再加上场地、舞龙舞狮、鞭炮礼炮、供品香坛、花篮红毯……
乃求嘞,这开机仪式,花了大几百万啊!
汪哲摇了摇头,嘴角抽了一下。
郝总要是知道今天这排场,肯定会满意的!
就是赵总监那里……估计心在滴血。
……
五月七号,早上七点多。
专车驶下机场高速,拐上了东四环。
刘玟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墨镜没摘,脸朝着窗外。
帝都的天灰蒙蒙的,远处的楼看不清楚轮廓,像是蒙了一层纱。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帝都这空气,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付雪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手机,闻言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
“上次来还没这么严重,这才多久,雾霾又重了。”
刘玟没接话,把墨镜摘了,放在膝盖上。
车子在车流里走走停停,四环上堵得厉害。
付雪侧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玟玟,一会儿你见了郝总可得低调一点啊!”
“那天选款……啧。”
“你是没在场,那场面,乱得没法说。”
“几十号模特,全挤在爱幕那层楼里,吵的吵、争的争,有几个都快打起来了。”
刘玟皱了皱眉:“这么严重?”
“严重?”付雪摇了摇头,“你是没看见。爱幕那个程总站在屋子中间喊,嗓子都喊劈了,没人理她。那几个超模也不说话,就端着,谁也不先挑内衣款式。普通模特更别提了,为了抢款式,脸都不要了。”
刘玟:……
唉!
这在模特圈也是难以避免的事儿。
毕竟决定模特地位的,就是台上那定生死的十几秒钟,谁都想要最好看的衣服,走最高光的时段。
所以,也别怪模特私下这么撕扯。
换到哪行哪业,只要涉及到饭碗,都得争一争。
付雪感叹:“后来郝总来了……”
刘玟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是没看见那场面,”付雪的语气里带着点夸张,但又不像是在编,“郝总一进门,也没说话,就站那儿看了一圈。那眼神,怎么说呢……不是凶神恶煞,但就是让人不敢对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程小濛带他进办公室,我跟奚梦遥她们几个正坐着呢。你猜怎么着?郝总进去以后,直接说——‘都先出去’。”
刘玟愣了一下:“直接把你们赶出去了?”
“对呀,直接赶我们出去了。”付雪点头,“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奚梦遥她们几个全愣住了,那可都是超模啊,去哪儿谁不是客客气气对待的……但当时她们谁也不敢多话,老老实实就出去了。”
刘玟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在想象那个画面。
郝总进门以后,直接把三个超模赶出去了!
这太打脸了!
付雪继续说:“后来开始排序选款,按资历排,一个一个进去挑。前面都挺顺利的,到第十一个的时候,有个模特不服,说排序靠后了,心仪的款被挑走了,想闹事。”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结果郝总直接取消了她的资格!”
刘玟眼皮跳了一下。
付雪继续说:
“结果那模特还不服,又吵了几句。
“直接被郝总警告了,说要她再闹事,直接封杀她!”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刘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付雪说:“那模特当场就吓哭了,话都没说完,转身就吓跑了。”
她靠回椅背,叹了口气。
“我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那天我是真被震住了。”
“郝总才二十出头吧?那气场,感觉是做惯了上位者的!”
刘玟没接话,扭头看向窗外。
雾霾还是那么重,路边的树影影绰绰的,看不太真切。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有那种气场?
煤老板的儿子,按理说应该是那种……怎么说呢,暴发户气质?
但付雪描述的这个郝总,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强势,冷峻,一言不合就赶人。
而且那些超模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刘玟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雪姐。”
“嗯?”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付雪想了想,摇了摇头。
“说不好。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他不是一般人。”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雾霾越来越浓,远处的央视大楼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刘玟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把墨镜重新戴上。
脑子里还在转。
郝运。
煤运娱乐。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
嘉世产业园门口。
专车停下来,刘玟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门口立着个引导牌,红底白字,写着“内衣秀定妆照拍摄→”,箭头指向里头。
园区大门关着,车辆禁止入内。
门口没什么人,就俩保安坐在岗亭里,一个在喝茶,一个在刷手机。
刘玟皱了皱眉。
“就这儿?不让进?”
付雪探头看了一眼:“下去走吧,也没多远。”
两人推门下车。
刘玟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里头是条素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平底鞋,没穿高跟。
一米七八的个子,站在那儿还是比旁边的人高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