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闻言,瞬间沉默,面色由冷峻转为复杂,眼神中闪过无奈、顾虑与无力。
会客厅静得落针可闻,气氛瞬间凝固。
沉默片刻,朱柏语气放缓,带着隐忍,道:
“杜先生的意思,我听懂了。只是此事牵涉豪门权贵、党国高层,盘根错节,需从长计议。”
冯晓罡淡淡一笑,恢复从容姿态。
“犯法的伏法,平民心安,蒋青天的威名也传遍上海滩。
以后,大家各守规矩,各得其所,何必非要去碰那搬不动的冰山呢?”
话说完,两人目光对视,暗流涌动。
…
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盯着上方的6块屏幕,张国笠想鼓掌。
太他娘的精彩了!
虽然朱柏今年才24岁,但他身体里却像是住着一个怪物,复杂的生活阅历、对于人性细致入微的洞察、想要掌控全世界但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挣扎…
在这一刻,朱柏竟然全都通过眼神表现了出来。
但张国笠知道,在这关键时刻,不能打扰这两人对戏,于是就用手拼命的掐住大腿。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就看到朱柏的手轻轻的往下摆了摆。
向下摆手…
双眼紧盯导演监视器上方屏幕的张国笠先是一怔,紧接着就从地上拿起了对讲机。
“摄像机别动,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中景拍摄。”
“灯光…,灯光渐暗。”
“对,就这样!”
一直等到灯光熄灭,会客厅里已经同户外的夜色混为一体了,拍摄现场才响起了掌声。
“啪啪啪!!!”
“国笠,牛逼!”
黑暗中,不但响起了掌声,而且还响起了姜闻的大嗓门。
“国笠兄,最后这一个镜头太牛逼了,画面定格,意思是小蒋和杜月笙的争斗还会继续下去;
灯光渐暗,代表着正是因为这种争斗,国民党的统治才陷入了黑暗与绝望。”
“没错,最后这个镜头的确有水平。”陈道铭和姜闻不对付,两人在一般情况下是王不见王,即便相见了,坐在一个桌子上聊天,也总会抬杠。
但这次,陈道铭难得非常认同姜闻的话。
拍摄现场的灯光亮起,站在拍摄现场外围的一干老戏骨,全都来到导演监视器这边,向张国笠表达敬仰之情。
要知道,这个镜头,在《建国大业》的分镜头脚本上是没有的,属于张国笠临时加上去的,这样就显得更牛B了。
可谁知,面对大家的夸赞,张国笠脸上却露出了苦笑。
“兄弟们,各位老师,你们可夸错人了,这是朱柏导演的杰作,因为就在我想喊“过了”的时候,就看到朱柏导演一直向下摆手。”
或许是怕大家不信,张国笠立刻通过导演监视器的回放功能,找出来最后那一段,让大家仔细观看朱柏手部的动作。
“嗯…,朱柏这小子有点意思!”
“朱柏…”
“朱柏导演呢?”
等大家看清楚回放,于是,就想找朱柏聊聊,可这时才发现,他已经和赵老蔫去化妆间卸妆了。
…
“赵老师,您到魔都来是有事吧?”来到化妆间卸妆,朱柏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就是来找你的,今天晚上咱哥俩好好的喝一盅,为了找你,我特意带来了两瓶我珍藏了20年的茅台。”
同样正在卸妆的赵老蔫也不藏着掖着。
“找我…,有事?”
“两件事。”赵老蔫干净利索,趁着大家还没过来,于是,他便迅速道:
“一,你最近不在国内,有件事可能不太清楚,就是今年的春晚捧红了我的徒弟小沈杨,他只是和我合演了一部小品《不差钱》,就成了普通老百姓争抢追捧的目标。
有的媒体甚至还拿他和你做比较,说小沈杨的商业价值现在已经可以比肩朱柏导演你了。
嗯,朱柏导演…
我老赵对天发誓,有关于这些言论,既不是我讲的,也不是我的徒弟讲的。”
“哈哈哈…”
赵老蔫话还没说完,朱柏便放声大笑。
“赵老师,你也太敏感了吧?
咱们混娱乐圈的,都知道娱乐记者是什么德行,他们经常写一些吸引人眼球的话题来博得关注。
就像当年,王霏和窦帷离婚,明明是窦帷主动告诉王霏的『你整天在港岛打麻将不回家,我爱上高原了』。
可到了娱乐记者笔下,却成了王霏带着叶赫那拉英现场捉奸了。”
“噢…”
朱柏讲的这个典故,赵老蔫不太清楚,但朱柏的话他是听明白了。
『记者们都爱胡说八道,你千万别搭理他们。』
嗯…
转头瞅瞅朱柏,见他的确没有生气,赵老蔫就继续第2个话题。
“朱导,你还记得咱们在港岛拍戏的时候,你和我聊过的那部情景喜剧吗?”
“记得,怎么了?”朱柏心情不错。
下钩子下了好几个月了,现在,大鱼总算是要上钩了。
“就是…,就是这部《鹊刀门》吧?你能不能把这部剧本卖给我?
你看,通过春晚小品,我的徒弟小沈阳火了,丫蛋火了,然后程野、王金龙也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