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调到奥斯卡当天,洛杉矶这边,奥斯卡的金色余温还没散尽,国内那边,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央视新闻中心的电话从一早就没停过。
“喂,是的,确认了,郑辉拿了五座…”
“不是三座,是五座,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外语片,还有剪辑和音响效果…”
“对,二十一岁,确定,已经核实过了…”
“专题?专题得排队,今天所有栏目都在抢人,”
办公室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纸杯里的茶刚接上就凉了。
几个平时做国际文化口的编辑,今天全被临时拉来顶娱乐和电影口,连《新闻30分》那边都在重新改稿。
一个年轻编导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快讯:“主任,这稿子真这么上?‘中国电影历史性突破’?”
坐在桌后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点了点稿面。
“还保守了。”
“保守了?”
“你知道什么叫二十一岁的奥斯卡最佳导演吗?奥斯卡历史都改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而且别忘了,他前面还拿过戛纳金棕榈,格莱美又刚拿完,这已经不是娱乐新闻了,是文化新闻,大新闻。”
年轻编导咽了口唾沫,点头就往外跑。
另一边,新浪娱乐的专题页已经彻底卡成了半残状态。
标题一变再变,
《郑辉奥斯卡五座封神!》
《二十一岁的最佳导演,中国电影改写奥斯卡历史!》
《没有辜负祖国人民,郑辉奥斯卡中文致辞刷屏!》
论坛里、聊天室里、贴吧里,到处都是截图和转帖。
“卧槽,最佳导演???”
“我本来以为拿个外语片就封顶了,结果导演也给了?”
“《爆裂鼓手》我早说了牛逼,可真没想到这么牛逼啊!”
“问题是他还是歌手,格莱美刚七冠吧?这人到底怎么长的?”
“妈的,我们还在复习高数,人家拿奥斯卡最佳导演了…”
而当央视午间新闻正式把“郑辉奥斯卡五座”完整播出来之后,这把火算是彻底烧到了全国。
无数单位食堂里,电视机前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哎,哎,就是他,就是那个唱《时间都去哪儿了》的!”
“还是演《浪漫满屋》那个吧?”
“对对对,就是他。”
“这孩子不是才二十出头吗?”
“这可不是孩子了,这叫人物。”
报社更是彻底忙疯了。
《人民日报》文化版临时扩版,《光明日报》做深度评论,《中国青年报》直接把“青年榜样”几个字打到了副标题里,《京城晚报》《新民晚报》《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全都在抢头条角度。
有的从电影入手,有的从“天才青年”入手,有的从“澳门回归后青年代表人物”入手,有的则盯着那句“我没有辜负祖国人民”。
而真正最热闹的地方,其实还不是媒体,是学校。
北电这天几乎从早上开始就没消停过。
校门口先是来了记者,然后是摄像机,再然后是根本没约上的各路媒体,连门卫都快被问烦了。
老门卫一开始还愿意回两句,到后面直接一挥手:“去问学校宣传科,别堵门,学生还要进出呢!”
文学系办公室里,电话一个接一个。
“钱主任,您好,我是《北京青年周刊》的,想约一个专访,想请您谈谈郑辉,”
“钱主任,我是《南方人物周刊》,我们准备做一期‘天才为什么出在北电’的专题…”
“钱主任,我们想问一下,郑辉当时艺考第一那份卷子,能不能拍一下…”
钱主任开始还接,后来实在接不过来,干脆让办公室老师统一口径:“采访需排期,学校会统一安排。”
谢飞那边更夸张。
他原本还在家里翻资料,想着回头怎么给学生下一阶段指点一下,结果上午九点多电话就打爆了。
第一个是报社。
第二个是电视台。
第三个是电影杂志。
第四个是电台。
第五个干脆是某高校想邀请他做讲座,主题都帮他想好了,《我眼里的学生郑辉》。
谢飞听到这题目,扶了扶眼镜,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成专题人物了?”
电话那头的编辑赶紧赔笑:“谢导,主要大家都想听您说说这个学生…他现在这个成就,太有代表性了。”
谢飞思索了下才开口:“代表性是有,但别神化。人是人,不是神。
他的天赋、勤奋、野心、执行力,缺一不可。只拿‘天才’两个字概括,是偷懒。”
那头连连说是,赶紧记。
挂了电话,旁边来家里帮忙收拾的老伴问他:“又采访?”
谢飞嗯了一声,坐下喝了口茶。
“都想让我说他。”
“那你准备怎么说?”
谢飞想了想,轻声道:“照实说。他是我见过最不像学生的学生,也是最像创作者的年轻人。
人还年轻,路还长,现在夸得太满,不见得是好事。”
可嘴上这么说,眼角那点藏不住的笑,还是露了出来。
另一头,北电校内也已经炸成了一片。
食堂里、宿舍楼下、排练厅门口、操场边,到处都在聊一个名字。
“我靠,我们学校真出奥斯卡最佳导演了?”
“不是‘出’,是还在读的,文学系的!”
“文学系这回脸都笑烂了吧。”
“导演系不得疯?”
“导演系早疯了,昨天还有人说谢主任当初就该直接把人抢过去。”
几个表演系学生围在公告栏旁边,一边看报纸复印件,一边吵。
“关键他不光导演牛啊,歌手也是第一档吧?”
“《浪漫满屋》也是他的,他自己还演…”
“你们说这人回学校还怎么上课?”
“上个屁的课,人家都奥斯卡了。”
“是啊,天才难不成还和我们一起背文艺理论啊?”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一个导演系的男生抱着一摞教材,听得脸都木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这以后毕业照怎么拍…跟他一个学校都像蹭的。”
此刻刚结束一个工作会面的张艺谋,助理把新的媒体约访单递给他。
“张导,好几家媒体想问您对郑辉获奖的看法。”
张艺谋接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犹豫。
“统一回一句吧,就说我已经第一时间恭喜过他了,约了等他回国,一起聊聊。”
助理点头:“只这么说?”
张艺谋嗯了一声,忽然又笑了。
“再加一句,年轻人有出息,是中国电影的好事。”
而远在伦敦的陈凯哥,则是在《温柔地杀我》后期制作间隙,接受了一通国内媒体电话。
电话开了免提,旁边还有剪辑师和制片在等着他回来看样片。
记者问得很直接:“陈导,郑辉这次奥斯卡五座,您怎么看?作为同校学长,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恭喜郑辉,这是华语电影的重要时刻。”
“我这个学弟,很优秀,也非常有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