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你才该自娱自乐，这明显有情况。”
“别忘了高媛媛，《那些年》宣传期两人也亲密得很。”
“所以是…脚踏两只船？”
“男人都一个德行，何况是郑辉这种才貌双全的，身边能缺女人？”
“别造谣，人家就是正常合作关系。”
“正常合作？那把范彬彬捧成这样叫正常？你老板对你这么好过？”
讨论越来越歪。
有人开始扒范彬彬的活动行程和郑辉的公开露面时间线，发现好几次重合。
有人扒高媛媛在《那些年》宣传期和郑辉的互动细节。
还有人把《浪漫满屋》和《那些年》的拍摄花絮逐帧分析，找两人和郑辉之间可能存在的暧昧证据。
最后，一个帖子总结得让所有人沉默。
【你们在这分析半天，总结一句：沈佳宜是他的，范小冰也是他的。郑辉这王八蛋，凭什么！】
回复半天时间就破千。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了。”
“楼主最后一句真实。”
“沈佳宜是他电影里的，范小冰也是他电影里的，说错了吗？没错啊。”
“重点是，现实里可能也都是他的。”
“骂归骂，《那些年》还是要去二刷的。”
“《野蛮女友》上映你们别去看！别让郑辉赚钱！”
何岩看着这些论坛帖子，表情有点复杂：“老板，网上舆论有点歪…”
“歪到哪了？”郑辉头也没抬。
“都在骂您。”
“骂我什么？”
“骂您脚踏两只船。”何岩艰难地说：“沈佳宜是您的，范小冰也是您的。还有人说您是…渣男。”
郑辉楞了下，去电脑前看了下帖子，然后被网友们逗得笑出声来。
何岩见他笑，更急了：“老板，要不要让李总那边控制一下舆论？”
“不用，让他们骂。”
“啊？”
郑辉说道：“骂也是曝光。网友们骂归骂，该看电影一样去看。
而且你发现没有，他们虽然骂我，但没一个人质疑电影质量。”
何岩再细看，好像确实是。
郑辉说道：“观众潜意识里已经把我的电影和高质量划等号了，只要这个认知不动摇，骂几句算什么？”
何岩无言以对。
八月中旬，范彬彬收拾行李出发去甘肃。
《英雄》剧组在那边有大量外景实拍，张艺谋要的是敦煌戈壁那种苍凉大气的质感。范彬彬临走前一晚，抱着郑辉不肯松手。
郑辉和她说：“去了好好拍，这是你第一次跟大导演合作。”
范彬彬说道：“我知道，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郑辉纠正她：“不是给我丢脸，是给你自己长脸。
《英雄》女二号虽然是配角，但能跟张曼玉同台，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
范彬彬点头，眼神认真：“我知道。所以我才拼命练马术，拼命练身段。李玉芙老师教我的那些东西，我在片场一定都用上。”
郑辉看着她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忽然有些恍惚。
当年那个在北影厂演丫鬟的女孩，现在已经可以带着底气说“我不会给你丢脸”了。
“去吧。”他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等你回来。”
范彬彬走后第二天，高媛媛回来了。
郑辉是在书房接到她电话的。
“我到京城了。”高媛媛声音里带着刚下飞机的疲惫，又有雀跃：“《那些年》宣传期结束到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郑辉放下手里的剧本：“在哪？我让大山去接你。”
“不用，周琳已经安排车了。”高媛媛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我能不能去你那儿？”
“来吧。”
挂了电话，郑辉靠在椅背上，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这两个人最近是不是有点问题？
范彬彬前脚刚走，高媛媛后脚就回来了。这时间点卡得，简直像是商量好的。
当然他知道不可能是商量好的。范彬彬的行程是《英雄》剧组定的，高媛媛的行程是李宗明公司定的。
但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衔接，似乎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他还没想明白，手机又响了。
韩三平打来的。
“郑辉，票房数字我拿到了。《那些年》内地票房统计出来了，一亿零六百万。”
郑辉再问一遍：“过亿了？”
“过亿了！”韩三平哈哈大笑：“青春爱情片过亿！在现在这个市场，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郑辉当然知道。
2001年的内地电影市场，全年票房过亿的国产电影一年不一定有一部。
国产片的票房基本停留在几千万级别，这还得是张艺谋陈凯歌这个级别的导演，要么是冯小刚的贺岁喜剧。
去年的《生死抉择》是个例外。
而《那些年》，一部青春爱情片，竟然破亿，这在2001年是不可想象的。
“香港澳门那边呢？”郑辉问。
“香港三千九百万，澳门八百万。港澳加起来四千七百万港币。”
韩三平声音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而且我们申请了延期放映，已经批了。按现在的后劲，后续还能往上冲一冲。”
说到这，韩三平提出一个建议：“郑辉，办一场像样的庆功宴吧。
邀请媒体、院线、发行方、圈内同行都来。借着庆功宴的媒体声量，推动延期放映的票房往上走，把累积票房往历史纪录上推。”
郑辉想了想：“行。”
“时间就定在这周末，场地我来安排。”
韩三平说道：“你带上高媛媛、黄晓明他们几个主演，全阵容出席。媒体最喜欢这种场面。”
挂了电话，郑辉等高媛媛回来后和她说道：
“韩总那边要办《那些年》票房庆功宴。这周末，你跟我一起出席。”
高媛媛回答：“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打扮得漂亮点就行。”郑辉笑了一声：“你是沈佳宜，今晚的主角。”
“知道了。”
高媛媛和郑辉聊完，自己发了会呆，《那些年》过亿了。
沈佳宜这个角色，让她从一个普通的广告女孩，一跃成为全国观众记住的初恋。
现在走到大街上，没有人再叫她高媛媛，全是沈佳宜。
媒体蹲在她家航天大院门口，远房亲戚带着孩子上门求帮忙，广告代言从几万涨到几百万。
这一切，都是郑辉给她的。
而现在她又回到了这座别墅。
高媛媛低下头，摸着沙发。
范彬彬刚走，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选择留下。
周末，京城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背景板上印着《那些年》的电影海报，郑景腾和沈佳宜的剪影，旁边是一行烫金大字：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下方是鲜红的票房数字：内地一亿零六百万，香港三千九百万，澳门八百万。
傍晚六点，媒体区已经挤满了记者。闪光灯时不时亮起，摄像机架了一排。
“来了来了！”
门口一阵骚动。郑辉带着高媛媛出席，高媛媛长发披肩，笑容温婉。
两人身后跟着黄晓明、凌潇肃等一众演员，还有电影的主创团队。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
“郑导！看这边！”
“媛媛！媛媛笑一下！”
“两人站近一点！对。”
郑辉自然地揽过高媛媛的肩，对着镜头微笑。
高媛媛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向郑辉的方向。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
“这互动也太自然了吧？”
“所以是真的？”
“拍戏而已，别瞎想。”
“你见过哪对导演和演员私下也这么默契的？”
“张艺谋和巩俐。”
周围记者顿时缺德的一起笑出声。
这时，韩三平走上台，拿着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院线伙伴，各位电影同行，感谢大家来参加《那些年》票房庆功宴。”
他笑容满面。
“首先，我要宣布一组数字。
截止昨日，《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内地票房突破一亿零六百万，香港票房三千九百万，澳门票房八百万。
港澳及内地累计票房，已经创下国产爱情片历史最高纪录。”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已经获得延期放映许可。
我们预计后续累积票房将冲击更高纪录，同时直接带动影碟和音像制品的预售数据。”
他转向郑辉，伸出手：“感谢郑辉导演，用一部真诚的作品，向整个行业证明了青春片的商业可能性。
我也表扬一下中影的发行团队，让这部电影的观众覆盖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这话说得漂亮。
表面是夸郑辉，实际也在说：中影的发行能力无人能及。
郑辉接过话筒，笑容从容：“谢谢韩总，谢谢中影团队，更要谢谢所有走进影院的观众。
这部电影的成功，归根结底是因为，每个人都曾年轻过。”
他目光扫过高媛媛，又看向台下所有演员。
“谢谢我的演员们。尤其是媛媛，没有她的沈佳宜，就没有这部电影。”
高媛媛羞涩的笑了下。
台下记者们手速飞快地记着。
“最后。”郑辉举杯：“青春不散场，好电影永远有人在等。”
全场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