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里,很快出现非常可乐。
饭桌上、拜年时、年轻人碰杯时,一瓶瓶红金春节装非常可乐自然出现。
瓶身上郑辉的脸回来了,但这一次不只是脸。
瓶标上多了四个大字,恭喜发财。
MV放完,灯光亮起。
会场后排工作人员推着几排样品车进来。
红金包装的非常可乐春节限定版整齐码在车上,瓶身比九月那版中国红更亮,金色福纹压在侧面,郑辉头像放在不突兀的位置,正面最大视觉就是“恭喜发财”。
很多经销商直接站起来看。
有人伸手拿了一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个好卖。”一个华东经销商低声说。
旁边人点头:“至少看着像年货了。”
“郑辉脸在,歌也有,老板愿意摆。”
“春节能冲一波。”
宗庆后站在台上,把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
很快,有经销商举手。
“宗总,如果春节装能保证十五天内到,我先恢复三万箱。”
另一个大商副手开口:“我们老板没来,但我可以先带话。华东那边要看动销,不过春节第一批货可以重新排计划。”
也有人更谨慎。
“我先观望,进一万,春节后动销好,我再加。”
“对,先看一月和春节前后数据。终端信心不是一首歌就能全回来。”
宗庆后点头:“可以。愿意恢复进货的,总部给春节装优先配货;要观望的,我也理解。你们回去可以先看广告、看电台投放、看终端物料。”
梁总监补充道:“这次所有春节装配套海报、吊旗、堆头、门贴都会统一发。
再来一瓶春节期间缩短核销周期,重点客户设专门账户,先批后审一部分,不能再让门店垫太久。”
这句话比广告更让经销商安心。
一个县级经销商立刻问:“先批后审写不写进政策?”
梁总监看向宗庆后。
宗庆后点头:“写。”
底下又是一阵低声议论,很多人这才真正动摇。
郑辉回来,是信心。
核销改,是现金流。
两样合在一起,才是他们敢重新压货的理由。
会议结束后,不少经销商围着样品车拿样品、打电话。
“对,郑辉回来了,歌我听了,过年肯定能放。”
“包装比九月那版好太多,红金的,像年货。”
“先订一批,不要太多?不,先比十月多一点,春节看动销。”
“总部这次核销政策也改了,可以试试。”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很快就难受起来。
杭州经销商大会结束不到四十八小时,两家公司都拿到了非常可乐春节装样品和《恭喜发财》电视台投放的广告还有MV片段。
可口可乐中国区市场会议上,几个高管围着那个红金瓶身看了很久。
有人皱眉:“他们动作太快了。”
“郑辉什么时候签回去的?”
“不清楚。娃哈哈前面口风很紧,只放了正在沟通。”
“这首歌呢?哪里来的?”
“郑辉新写的。”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郑辉新歌,在华语市场几乎等于爆款。
可口可乐市场总监把MV又放了一遍。
副歌响起时,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歌不高级,甚至可以说俗。
但他太懂中国市场了。
春节期间,俗得热闹,比高级有用一百倍。
“我们能不能马上做春节包装?”
包装部门负责人摇头:“来不及。重新设计、审稿、制版、排产、铺货,最快也要一个月。等我们铺出去,春节前黄金窗口已经过半。”
“广告呢?”
“也来不及做同级别的。请明星、拍摄、审片、投放,至少三周,而且我们没有一首能跟《恭喜发财》对打的中文新年歌。”
另一个高管低声说:“用已有代言人拍拜年广告?”
市场总监揉了揉眉心:“可以做,但那只是补救,不是针对。”
同一天,百事那边也在开会。
他们原本对九月以来的战果非常满意。
县乡市场推进顺利,蓝色风暴把非常可乐的根搅得很松,很多经销商已经开始转向。
他们甚至内部判断,非常可乐明年可能会跌回十亿销售规模,从此退出一线可乐战争。
可现在,郑辉又回去了。
还带着一首专门为春节写的歌。
百事中国区负责人听完汇报,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问了一句:“周杰伦那边能不能加拍春节版?”
下属回答:“可以加拍短广告,但时间很紧。即使拍出来,铺货包装也跟不上。”
“电台呢?”
“《恭喜发财》是歌曲,不是单纯广告。如果环球和娃哈哈一起推,它会进音乐节目、商场歌单、春节晚会地方台串播,我们买广告位也压不住。”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九月到十一月,我们开心了不到三个月。”
没人接话。
他看着屏幕上郑辉在MV里拱手拜年的画面,声音冷下来。
“准备长期战吧,非常可乐死不了那么快了。”
一月一日。
新年第一天,全国很多电台音乐节目开始播放《恭喜发财》。
它出现得非常自然,不像广告,像一首应景的新年歌。
上午,出租车司机听到。
“这歌喜庆啊。”
下午,商场广播开始循环。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傍晚,县城超市门口堆起了红金包装的非常可乐,旁边立着郑辉拱手拜年的大海报。
小孩拉着母亲的袖子问:“妈,郑辉那个可乐又回来了?”
小卖部老板把新到的春节装摆到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一边拆箱一边嘀咕:“这个包装还行,过年看着就喜庆。”
有顾客拿起一瓶看了看。
“这次还有再来一瓶吗?”
老板说:“有,核销快了。买吧,郑辉又代言了。”
同一时间,可口可乐和百事的区域经理坐在车里,听着电台里那句“恭喜发财”一遍遍钻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八月,他们等郑辉那张脸从瓶子上消失。
一月,他们又看着那张脸穿着红色唐装,带着一首更洗脑的歌,重新回到终端货架。
非常可乐不可能一夜回到巅峰。
可它也没有像他们期待的那样彻底死透。
一场本以为已经收尾的战争,又被郑辉硬生生拖回牌桌。
红色风暴,蓝色风暴之后,春节的县城街头忽然多了一片更俗、更亮、更热闹的红金色。
歌声从喇叭里滚过一条又一条街。
“我恭喜你发财…”
非常可乐的柜台前,终于又有人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