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原骑手出身的内田师,追切训练同样也不以跑出快时间为目标,而是更加看重人与马间的折合——即所谓的“放任调教法”。
不过,比赛中所需要的体力与调教时所需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所以如果想在比赛中充分发挥,完全不做任何调教就直接参赛是不可能的。
决定在明天的草地两千米二岁未胜利赛出道的晨曦,内田师指示在试跑时负责策骑的和生君“要比平时稍微跑得用力一点”。
这样要求下,晨曦君所跑出的是五弗隆六十四秒多的计时。
这是进入特雷森以来最快的成绩,据说也是内田厩开业以来最快的二岁记录。
这样一来,本以为这次总算能平稳出道了,但还有一个必须克服的课题——
即便是语言不通的海外一口马主也已经知晓的、晨曦君的运输难课题。
因为是九月份的出道,所以即便一战脱离、场地和时间都大不利的札幌二岁锦标首先就排除了。
至于说内田师所判断的“说不定会有相性”的阪神和京都各自举办的二岁限定赛事,因为运输的缘故也只好就此放弃。
所幸除了关西和北海道的以外,关东这边的东京和中山两个竞马场也有着不少的二岁限定赛。
当然,即便是经由练马师和部分骑手认定“能跑的马”的场合,现在来考虑这些还是有些太早了。
尤其是考虑到那个孩子精神面的欠点,父亲还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大名鼎鼎的多产巨匠。
即便只是一场从人气面看起来占据了相当大优势的未胜利赛,脑袋里也隐隐有着各种不安的予想。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是牧场还持有着半分口数的孩子,所以在分别前还是用“不需要太过看重结果”的话安慰了明显紧张起来的练马师。
虽然育马者这边的紧张感仍然没有缓解就是了。
接下来天气变得更加炎热的下午,并没有暂时结束这段行程躲进有冷气的地方,而是搭乘租凭车来到了美浦特雷森大约四十分钟车程的小林牧场。
希望在本州岛寻找适合开设育成牧场的地方——原本还以为是场面话的时候,从荒山师那边传来了“请您过来看看”的消息。
日本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有主的——虽然这句话放在茨城、滋贺这样的地方未免有些夸张,但是以“足以建设设备齐全的育成牧场”作为目标的话,确实很难找到财力范围内的心仪土地。
该不会是特别区竞马要脱手小林牧场了吧——虽然也有过像这样的联想,但是考虑到近年来NAR的盈利状况以后,还是打消了相关的念头。
然而,在里茶屋跟荒山师碰头的时候,对方却令人意外地提到了“北野君觉得这里怎么样”的一句。
所谓的“这里”——
该不是指的是小林牧场吧?
像这样联想的同时,也自然而然地将内心萌生的疑问说了出口。
“诶,北野君怎么会想到那边去的?”
微微瞪大眼睛,荒山师看起来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
不过很快练马师就“抱歉抱歉”地拍了拍自己的前额,然后换成了一副不知道该从何提起的表情。
就这样像是在考虑如何开口似的停顿了一段时间,荒山师才总算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指了指脚下的榻榻米。
“我说的...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