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取式结束后,为了与池江师约定好的相谈、早早走向了竞马场出口。
因为是俱乐部马优胜的场合,所以往常会放在当天或者隔天举办的赛后庆功宴、这一次安排在了对一口马主们更加友好的下个周末。
太阳逐渐西下,接近黄昏时分的天空开始转蓝。
越过看台顶端所见的东方天空,即将染上夜色,尽管比赛已经结束,人群的热情却仍未冷却,名为“醍醐味”的气息正如同空气般在此刻的船桥上空徘徊。
“北野先生!”
边敲着手机屏幕回复讯息边埋头走了一阵子,这时候有一个陌生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外国人面庞。
“请问——”
有些困惑地开口,先前搭话的外国男性——自称施轩利的叶森竞马场新任赛马总监一边热情地递来着名片,一边用极其不标准地日语说了声“恭喜”。
还来不及回话,施轩利就已经将交换过的名片放入自己胸前的口袋、然后接着开口了。
“请问有兴趣让目白晨曦参加叶森德比吗?”
如果说对象是日本这边的东京优骏·日本德比,那么在一早就已经规划好的前提下,几乎想不出不出走的理由。
但如果是海外英国的德比——
老实说,即便有来自施轩利的“赛马会将承担一部分参赛费用和运输开销”的承诺,德比大赛也很难在予想的出走序列当中排在相比于日本德比乃至NHK一哩杯或者其他本土比赛更靠前的位置。
简单来说,就是缺乏吸引力。
更何况——
以晨曦那家伙自身的状况来看,恐怕连从关东前往关西的远征都有着不小的难度吧。
虽然说已经想好了要拒绝对方的招待,但毕竟是涉及到次走规划的事项,于是说了句“稍等”后给内田师打去了电话。
短暂的忙音后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向练马师说清楚状况以后,对方同样也觉得英国的德比并不是什么合理的选项——虽然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遗憾就是了。
“抱歉,但以现在的时间来说德比大赛对我们而言还是太过紧张了...如果要去的话我们应该会更倾向于从两千坚尼或者更早的预赛开始参加。”
“时间上有些勉强”只是委婉的说法而已,但眼前的施轩利却像是完全接受了这样的说法、点点头后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留下一句半开玩笑似的“看来我们得从二岁年就开始准备好邀请函了”就离开了。
德比大赛啊——
搭乘租凭车移动途中,在牧场的LINE群组里跟已经自行解散、各自前往东京各地游玩的大家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包括留守牧场的高桥君在内的几位本土社员纷纷吐槽“拒绝得也未免太果断了吧”,反倒是外国社员的几位都表示支持、一致认为叶森德比是优先度远远不如本土赛事的出走项。
虽然很早前就意识到日本这边的从业者乃至马迷不知为何都有着很重的海外情结——特别是凡尔赛情结,但是在因为“德比还是日本德比”这样简单问题而引爆的、几乎以呼吸为频率弹出讯息的LINE大混战当中,这才意识到了日本竞马界对海外欧洲的滤镜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去英国的话,即便有赛方承担一部分的费用,但光是运输一项就是超过五百万円的开销,即便说服了一口马主全员、牧场这边要承担的数字也在二百五十万円以上。】
或许是由拉维德发出的这一条消息的说服力也有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再没完没了地吵下去的缘故,LINE群组中持续了十几分钟的争吵总算迎来了终结。
所以说,果然只有在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大家才会想着要冷静下来吧——
在心底发出像这样感慨的同时,租凭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抵达了目的地。
于是下车后走向事先予定的餐厅。
“北野社长,这边这边~”
森泽厩务员在窗边的席位笑着招手,一旁的池江师和调教助手脸上也是一副看起来很轻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