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亮接着说：“另外，《环太平洋》马上上映了，院线准备怎么给我们分账呢？还有我的《明日边缘》也正在做特效，到时候又怎么分呢？”
他顿了顿，扫视着院线那边的人，“《十三钗》投资6个亿就要求提高分账。《环太平洋》国内这边可是投了1.8亿美金，换算下来还超了10亿一点呢！这账怎么算？”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王亮侃侃而谈，声音不紧不慢：“我不是针对谁，只是想问清楚。以后我们的电影，是按老规矩分，还是也能享受《十三钗》的待遇？如果只有《十三钗》能提，那以后大家是不是都得学张制片，先闹一闹再说？”
院线方那边，除了万达，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制片方这边，却一个比一个兴奋。这才是带头大哥呀！这才是为大家说话的人！
韩三平坐在旁边，脸上乐开了花。要是真成了……嗯，中影可是赚大了，中影在《环太平洋》和《明日边缘》都有份额呢！
童领导面露苦笑，千算万算，没算到王亮跳出来了。不过他得承认，王亮说的都对。
院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开口了，态度明显软了很多：“王导，我们可以下来之后，慢慢协商这个问题。阶梯式分账如何？”
王亮看着他挑了挑眉：“阶梯式分账？”
那人点点头解释道：“就是根据票房多少，分不同比例。票房越高，片方分得越多。这样大家都有好处。”
王亮想了想，笑着点点头：“这个思路可以谈。”
院线那边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王亮看着那人又问了一句：“只有我？”
他故意问得随意，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意思。
院线那边不少人点头，连那些继续抵制《十三钗》的院线，也没出声反对。
听到这话，其他片方脸色又不好看了。什么意思？只有王亮能谈？我们呢？
童领导赶紧打圆场，摆摆手：“好了好了，这次的事儿就到这里。王亮的事儿，你们下来自己谈。其他人也别急，以后慢慢协商。”
....
会议结束，一大群人走出会议室，气氛有些微妙。
院线方和电影公司这边，都主动过来跟王亮打招呼，态度热情得不得了。
“王导，改天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叶宁走过来说。
王亮点点头笑着说：“好，叶总定时间。”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握手，寒暄，交换名片。
张卫平从旁边走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被众人围住的王亮，哼了一声，快步走了。
宁号在旁边看着，小声对王亮说：“你看张大炮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王亮笑了笑，没说话。
韩三平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拍拍王亮肩膀：“小王，回头咱们去和他们谈谈《环太平洋》的事儿，我也要45%！”
王亮看着他：“那您可以先去把叶宁拦下来，让万达带个头，呵呵……”
韩三平点点头，转身去找叶宁了。
宁号在旁边说：“亮子，你今天是真牛。几句话就把局面扳过来了。”
王亮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我牛，是他们太贪。张卫平想一个人吃肉，别人连汤都喝不上，那能行吗？”
宁号点点头又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是早就想好的？”
王亮没回答，只是说：“走吧，回去了。”
一群人鱼贯而出，脸上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阴沉，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强忍着笑。
走廊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脚步声、交谈声、咳嗽声混成一片。
王亮走在人群中间，旁边跟着宁皓，后面是一群制片公司的老板们。
“王导！王导！”
“王亮！等一下！”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围住了。
光线的王常田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王亮的手，用力晃着，脸上堆满笑容：“王导，今天你可是替咱们说了句公道话！太解气了！”
王亮拍拍他手背：“王总客气了，我也是为了大家。”
华艺的王忠军也走过来，拍拍王亮肩膀，竖起大拇指：“王导，有魄力！那番话说得，我都想给你鼓掌！”
王亮无语的摆摆手一脸谦虚：“王总别这么说，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
博纳的于东凑过来，挤眉弄眼的：“王导，你那几句‘随口说说’，可把院线那边说得哑口无言。你没看他们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三人走到门口，正好看见张卫平的背影。
他一个人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头也不回，跟谁都没打招呼。
身后跟着两个新画面的工作人员，小跑着才能跟上。
王常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嘀咕：“啧啧，张大炮这次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王忠军点点头叹了口气：“他以为能独吞，结果呢？赔了夫人又折兵。”
于东冷笑一声：“活该。谁让他吃独食？”
王亮看着张卫平的背影，没说话。
韩三坪在旁边轻声说：“他还有张一谋，倒不了。不过这次以后，想再联合别人，怕是难了。”
王亮点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宁皓在旁边插嘴，一脸坏笑：“你们说，他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本来想当带头大哥，结果被你截了胡。”
王亮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
走出广电大楼，王亮和宁皓上了车。
王亮开车，宁皓坐在副驾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亮子，今天这会议，真是精彩。”宁皓转过头看着他，眼睛放光，“张卫平那脸，我估计能做表情包了。你是没看见他看你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王亮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停车场：“没注意。我忙着说话呢。”
宁皓嘿嘿笑凑过来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是早就想好的？还是现场发挥？”
王亮想了想，“半想半发挥吧。之前就猜到张卫平可能有私心，但没想到他这么绝。”
宁皓点点头感慨道：“这人是真狠。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所有人都卖了。”
王亮没说话，专注开车。
过了一会儿，宁皓又问：“你那个《环太平洋》什么时候上？”
王亮说：“1月，春节档。”
宁皓眼睛一亮：“那不就是下下个月？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
..........
下午一点，王亮到家。
推开门，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刘艺菲正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到他，眼睛一亮。
“回来啦？正好，饭刚做好。”她把菜放到餐桌上，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
王亮换好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闻着她头发的香味：“好香啊。”
刘艺菲回头看他一眼：“香的是菜还是我？”
王亮亲了亲她的脸：“都香。”
刘艺菲笑着挣开他，推着他去洗手：“快去洗手，吃饭了。”
餐桌上，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两碗米饭，热气腾腾的。
两人坐下，边吃边聊。
刘艺菲夹了块红烧肉给他，随口问：“今天会议怎么样？听说闹得挺大？”
王亮点点点头，接过肉咬了一口：“挺精彩的。张卫平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刘艺菲也夹了块肉：“那他以后怎么办？”
“还有张导，应该没事。不过以后在圈里，估计没人愿意跟他合作了。”
刘艺菲点点头，若有所思。
王亮看着她，突然笑了。
刘艺菲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瞪他一眼：“笑什么？”
“笑你贤惠。又会演戏，又会做饭，还这么关心我的工作。”
刘艺菲哼了一声，但嘴角带着笑，用筷子戳了戳他：“少贫嘴。快吃饭。”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刘艺菲拿着遥控器换台，换着换着，突然停下来：“老公，你看！”
娱乐频道正在播今天的会议新闻。
画面里，记者站在广电总局门口，对着镜头说：“今天上午，电影局召开紧急会议，调解《金陵十三钗》与院线之间的分账纠纷。据悉，双方经过激烈讨论，最终达成初步共识。值得注意的是，导演王亮在会议上发言，质疑分账方案只针对《十三钗》一家，引发广泛关注……”
接下来，画面切换到了会议现场的偷拍镜头；不知道哪个记者神通广大，居然录到了王亮发言的那一段。
“我的《惊天魔盗团》也上了6亿呢，那会儿真是蠢，我应该和张制片学学的……”
画面里王亮站在座位前，表情平静，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
刘艺菲看着电视，笑得眼睛弯弯的，戳了戳他的胳膊：“老公，你看你，说话的样子好正经。”
王亮搂着她：“那叫严肃，懂不懂？”
新闻继续播，主持人最后说：“业内人士分析，王亮的发言或将引发新一轮分账比例的调整。据透露，万达等院线已表示愿意与王亮方面进一步协商。”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真厉害。”
......
第二天，早上七点，王亮被手机震醒。
他摸过来一看，是蒋雪柔发来的消息：
“王总，今天新闻全是昨天的会议。你上热搜了，好几个话题！”
后面跟着一堆截图。
王亮点开看了看，果然，热搜上挂着好几个相关话题：
第2位：#王亮会议发言#
第3位：#王亮质问院线#
第5位：#环太平洋分账#
第7位：#王亮张卫平#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了：
“王亮说得对！凭什么只有《十三钗》能提分账？”
“支持王亮！这才是为行业说话的人！”
“张卫平这次是真把自己玩进去了。”
“王亮有底气，人家有《环太平洋》和《明日边缘》。”
“王导威武！这才是带头大哥！”
王亮看了一会儿，关掉手机。
旁边刘艺菲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嘟囔着问：“谁啊？大清早的。”
王亮说：“蒋雪柔，说我上热搜了。”
刘艺菲睁开眼，笑了，靠过来看他手机：“我看看，我看看。”
两人一起刷了会儿评论，刘艺菲笑得眼睛弯弯的。
上午九点，王亮到公司。
刚进办公室，蒋雪柔就敲门进来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
“王总，您看新闻了吗？”她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今天各大门户网站都在报道昨天的事。咱们量子影业也跟着上了好几条。”
王亮接过平板看了看，各大网站的娱乐头条几乎都跟昨天的会议有关：
新浪娱乐：《王亮“舌战”院线，为制片方争取权益》
腾讯娱乐：《王亮质问：为何只有<十三钗>能提分账？》
网易娱乐：《院线松口，王亮或开启分账新时代》
搜狐娱乐：《张卫平被指“背刺”同行，王亮成制片方新希望》
王亮看完，把平板还给蒋雪柔，笑了笑：“还行。”
蒋雪柔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还行？王总，这可是大新闻啊！现在圈里都在讨论您！”
王亮摆摆手，坐在办公椅上：“讨论就讨论呗，又不能当饭吃。”
蒋雪柔无奈地摇摇头，又想起什么，说：“对了，王总，今天早上有好几家公司打电话来，问能不能跟咱们合作。还有媒体想采访您。”
王亮想了想，说：“采访先不接，过几天再说。合作的事，先记下来，回头再看。”
蒋雪柔点点头，记在本子上。
蒋雪柔刚出去，王亮的手机就响了。
是王常田打来的。
“王导，恭喜恭喜啊！”王常田的声音里带着笑，“今天你可成了圈里的红人了。”
王亮笑靠在椅背上：“王总客气了，什么红人，就是说了几句话。”
王常田压低声音：“你那几句话可不简单。现在院线那边都在打听你的意思呢。”
王亮挑了挑眉：“哦？他们说什么？”
“我听说，万达和星美那边已经在商量了，想跟您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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