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曹国伟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背景有点安静：“王导，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指示？”
“曹总客气了，哪有什么指示。就是有点小事，想麻烦您帮忙。”
曹国伟说爽快道：“您说，能办的肯定办。咱俩谁跟谁。”
“新画面今天发的那篇帖子，您看到了吗？”
曹国伟沉默了一下，“看到了。怎么？那篇帖子有问题？”
“那篇帖子涉嫌违法传播低俗内容，我想问问，能不能删掉？”
曹国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了然：“王导，您这是替张导出头？”
王亮也不隐瞒，“对。师兄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忙。我想着，咱们微博也不能传播这种低俗内容，对吧？对平台形象也不好。”
曹国伟想了想笑着说：“行，我明白了。那篇帖子确实有点过了。太露骨了，不太合适。我让人处理一下。”
“谢谢曹总。改天请您吃饭，北京饭店，随便点。”
曹国伟笑了，“王导客气了，小事一桩。改天聚聚。”
挂了电话，王亮看着刘艺菲，笑了。
十分钟后，刘艺菲刷新微博，那篇帖子已经不见了。
“没了！”她惊喜地喊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公，真的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王亮点点点头，收起手机。
刘艺菲看着他，眼里全是崇拜，像看英雄一样：“老公，你真厉害。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王亮捏了捏她的脸，手感真好：“不是我厉害，是曹总给面子。”
刘艺菲摇摇头，双手捧着他的脸：“那也是你有面子。换个人打电话，人家不一定理。”
两人继续散步，猫猫狗狗跟在后面，摇着尾巴。
刘艺菲突然想起什么，“老公，你说张导会怎么感谢你？”
王亮看着天边的晚霞：“不知道。不过国师的人情，以后肯定用得上。”
他看了看刘艺菲笑着说：“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能把你安排进张一谋的电影里。”
刘艺菲眼睛一亮，惊喜地问，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真哒？”
王亮点点头，一脸认真：“当然，不骗你。”
刘艺菲高兴了，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发出“啵”的一声。
.......
第二天早上，新画面公司。
张卫平刚到办公室，助理就敲门进来了，脸色有点难看，像是吃了苦瓜。
“张总，出事了。”助理小声说，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卫平抬起头皱眉，把包往桌上一扔：“什么事？”
助理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微博上那篇帖子，被删了。”
张卫平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大，像铜铃一样：“什么？被删了？谁删的？”
助理声音发抖：“是微博那边。他们说咱们的帖子涉嫌违法传播低俗内容，所以删了。”
张卫平的脸瞬间涨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响：“放屁！什么低俗内容？他们这是故意的！我花了那么多钱宣传！”
助理不敢说话，低着头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张卫平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张一谋那边有什么动静？”
助理摇摇头小声说：“暂时没有。不过听说他昨天来过之后，就一直没露面。”
张卫平冷笑一声，嘴角抽动：“行，我明白了。这事儿肯定跟他有关。”
他坐下来，眼神阴沉，手指敲着桌面。
帖子被删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圈内。
王常田第一个给王亮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好奇和兴奋：“王导，新画面那篇帖子被删了，听说是您出手的？”
王亮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王总消息挺灵通啊。”
王常田嘿嘿笑，“圈里都传遍了。您这是帮张导出头？”
王亮说，轻描淡写：“帮个小忙而已。师兄开口了，我不能不给面子。”
王常田感慨道，语气里带着羡慕：“张导这回欠您一个人情啊。那可是国师的人情，值了！以后有什么好事儿，别忘了兄弟我。”
王亮笑了一下没说话。宁皓也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兴奋，背景还有黄波的笑声：“亮子！你行啊！一个电话把新画面的帖子搞没了！张大炮现在估计在办公室砸东西呢！黄波说他要给你磕一个！”
“你消息倒是灵通。跟黄波又混在一起了？”
宁皓嘿嘿笑，“那当然，圈里都传遍了。你说张卫平会不会找您麻烦？”
王亮摇摇头，“他找我麻烦干嘛？帖子是微博删的，又不是我删的。有本事他找微博去。”
宁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亮子，你这手玩得漂亮！张卫平只能吃哑巴亏！”
下午，张一谋又打来电话。
声音比昨天轻松了些，甚至还带着点笑意：“王亮，谢谢你了。”
王亮笑，说：“师兄客气了，小事一桩。”
张一谋沉默了一会儿，“对我来说不是小事。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王亮说：“师兄太客气了。您拍好电影，就是对咱们中国电影最大的贡献。”
张一谋笑了笑，“你这话我爱听。行了，不打扰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听说你喜欢吃淮扬菜，我知道一家不错的。”
挂了电话，王亮靠在椅背上，笑了。
蒋雪柔在旁边看着，好奇地问，眼睛放光：“王总，张导说什么了？”
“说欠我一个人情。”
蒋雪柔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可是国师的人情！王总，您这回赚大了！以后有什么好事儿，肯定少不了咱们！”
王亮笑着摆摆手：“赚什么赚，就是帮个忙。别想太多。”
........
晚上回到家，刘艺菲已经做好晚饭了。
餐桌上，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两碗米饭，热气腾腾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两人坐下，边吃边聊。
刘艺菲夹了块红烧肉给王亮，“老公，今天张导又打电话了吗？”
王亮点点点头，接过肉咬了一口，满嘴流油：“打了，说谢谢我。”
刘艺菲眼睛弯成月牙：“那以后真有机会拍他的电影？”
“有可能。不过不急，慢慢来。得先让他把眼前的事儿处理好。”
刘艺菲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刘艺菲拿着遥控器换台，换着换着，突然停下来：“老公，你看！”
娱乐频道正在播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今天，备受关注的《金陵十三钗》宣传风波有了新进展。新画面发布的争议性长文已被微博删除，引发广泛讨论。业内人士分析，这背后可能与张一谋导演的态度有关……”
刘艺菲看着电视，说：“老公，你说张卫平现在在干嘛？”
王亮想了想，笑了：“估计在办公室骂人呢。说不定又在砸东西。”
新画面公司。
张卫平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篇帖子被删后，网上讨论的热度降了不少。
虽然还有人在议论，但已经没那么火爆了。
更让他心烦的是，张一谋那边一直没动静，打电话也不接。
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声音轻得怕惊着人：“张总，媒体那边想采访您，关于那篇帖子的事……”
张卫平摆摆手，不耐烦，眉头皱成一团：“不见！都给我推了！就说我忙！”
助理点点头，赶紧退出去，关上门。
张卫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张一谋说要离开新画面，那篇帖子又被删了，现在媒体还想来看笑话……一切都乱套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阴鸷。
不管怎么样，《十三钗》必须成功。只要电影成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与此同时，张一谋的工作室里。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杯，眼神平静。
窗外是BJ的街景，车水马龙，但他的心却格外宁静。
助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张导，新画面那边……咱们还继续合作吗？”
张一谋沉默了一会儿，“《十三钗》之后，就不合作了。”
助理愣了一下，“那咱们以后……”
张一谋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以后自己干。新画面那边，我会处理好的。该拿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助理点点头，不再多问。
张一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神复杂。
这么多年了，终于要分开了。
他心里有些复杂，但也有些轻松。像是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要搬开了。
.......
上月底《猩球崛起》上映了，这部电影和《阿凡达》的特效出自一个团队之手，视觉效果炸裂，一上映就引发了观影热潮。
各大影院都排满了场次，一票难求。
王亮最近写剧本写得头疼，脑袋都快炸了，索性拉着刘艺菲去看电影放松。
影厅里人不少，上座率挺高，黑压压一片。
王亮和刘艺菲坐在后排，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人认出来。
电影很精彩，特效确实厉害，故事也不错。刘艺菲看得入神，手抓着王亮的胳膊，紧张的时候抓得更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王亮环顾四周，黑漆漆的放映厅里，观众都很投入，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有时候得承认，好莱坞的电影确实很厉害。至少，国内就做不出这种题材，从创意上就很吸引观众。
电影快结束时，刘艺菲感慨了句，眼睛还盯着屏幕：“嗯，真的很精彩呢。”
王亮点点点头，小声说，凑到她耳边：“我们提前走吧，要不然你一会儿被认出来，就麻烦了。到时候被围住，想走都走不了。”
刘艺菲点点头，两人猫着腰迅速出了放映厅。
影城里人流量不小，但没人注意到他们，大家都在看电影或者排队买票。
走出影院，刘艺菲突然想起什么，问：“老公，我看到了好些电影的海报呢，怎么不见张导的《十三钗》？”
王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许时间还早吧。还没到宣传期。”
刘艺菲点点头，也没多想。
两人上车，王亮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刘艺菲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说：“老公，你说张卫平为什么要那么做？发那种帖子，对电影有什么好处？”
王亮握着方向盘笑着说：“为了热度吧。他觉得只要有热度，不管好坏，都能吸引人来看电影。黑红也是红。”
刘艺菲摇摇头，“可这样不是会得罪人吗？倪力以后怎么办？她一个新人，以后怎么做人？”
王亮叹了口气，说：“他可能没想那么多。或者想了，但不在乎。在他眼里，只要能赚钱，什么都无所谓。”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说：“倪力真可怜。”
“我们去吃私房菜吧？”王亮突然说。
刘艺菲眼睛一亮，甜甜一笑，转过头看着他：“嗯，好。”
车子拐进一条胡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没有招牌，就一个小门，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这家私房菜是王亮常来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做的一手好菜，特别是红烧肉，一绝。
店里只有几张桌子，需要提前预定，一般人找不到。
两人进去，老板笑着迎上来，把他们领到角落的位置，那里比较隐蔽。
“王导，刘小姐，好久不见了。”阿姨笑着说，给他们倒茶。
刘艺菲笑，“阿姨好，最近忙吗？”
“还行，还行。今天想吃什么？有新鲜的河鱼，还有土鸡。”
王亮点了几道菜，都是刘艺菲爱吃的。
等菜的功夫，两人聊着天。
刘艺菲说：“老公，你说张导会真的离开新画面吗？”
王亮想了想，“有可能。这次的事儿，估计让他彻底寒心了。十几年的交情，就这么没了。”
刘艺菲点点头，若有所思。
菜上来了，香气扑鼻。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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