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以后,擦去了稍微盈满出眼眶的泪水。
接着,也学着练马师的样子默默抬起了脑袋。
放晴了。
傍晚,结束与阵营关系者的简单庆祝后、邀请同样出席了香港现地的谷口先生和北方的俊介先生一起共进晚餐。
不过与其说是单纯为了填饱肚子的一顿,倒不如说是餐会一类的东西更加准确。
想要跟育马者同行交流的内容有很多,但这一次的主题只有一个——
准确来说,是与宝祚辛迪加有密切关联的两个。
“如果时机合适的话,我决定让目白宝祚在今年的女皇银禧纪念杯赛后引退。”
倒不是说牧场因为受灾的缘故账面财政紧缺,抱着连稻草都想要抓住的心情做出的这番考虑。
赛后口取合影的环节,无意间打开的宝祚的面板、速度一栏后方象征着保持不变的“横杠”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向下的箭头所取代。
虽然还没有发生属性评价上的变化,但这恐怕也意味着身为早熟马的宝祚已经步入到了开始衰退的阶段。
以当前的势头来看,至少国内的短途战线短时间还构不成挑战,但是作为马主的场合、或许女皇银禧纪念杯对他来说会是个不错的终点。
“但是日高的大家现在手头上都很紧张...年内引退的话,第二轮的辛迪加募集数量恐怕会相当有限。”
犹豫了一下之后,谷口先生像这样开口了。
餐桌前的几人都短暂停下手上的动作、发出了有些沉重的叹息。
“这也是我想说的第二件事。”
“如果吉田君和谷口君也同意的话,我希望能够在他入种的初年目减少针对受到地震影响的日高、新冠和三石育马者的配种费用。”
关于这项提议,早在设想阶段就已经得到了包括严祝安先生和其他几位三石育马者的支持。
虽然说这么说,但实际上需要寻求支持的还有眼前来自生产牧场的代表和第二顺番辛迪加持有者的两位。
谷口先生自然不必多说当即表示了赞成,所以重点来到了另一位的身上。
“是这样的啊——”
俊介先生点点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这边。
“这样的话,让他今年入种怎么样?”
无论以育马者还是辛迪加持有者的立场来看,都是有些让人感到意外的提议。
不过据俊介先生所说,因为地震的缘故、今年从一月起的配种排期大概率会变得跟往常的地震年一样混乱。
所以,只要提早向外公布入种的消息、再加上价格足够具有吸引力,即便是从对于配种季来说已经是晚期的五月乃至六月份开始,未尝不能够获取足够分量的牝马资源。
——更何况宝祚的计划配种数量也只有少得可怜的七十头。
于是,经过现有辛迪加成员的一致谅解、宝祚的引退战暂时被定为了年内的女皇银禧纪念杯。
离开晚餐所在的酒店后,夜半球已经彻底赶跑了暮色。
所仰望的一月二十七日的异国天空,似乎与北海道没有什么不同。
自古以来,人们便仰望夜空、将思绪寄托于其中闪烁的星辰。
人们遐想于星光,为那些璀璨的轮廓插上想象的翅膀,将故事寄托其上。
不论东方西方,星空之所以能长久地攫住人心,除了其光辉之美,或许也因为其“恒久存在”的珍贵。
——如超越时间洪流般,夜夜持续散发光辉的星辰。
人们从每晚仰望的星光闪烁中,看到了永恒之美。
纵使厚重的云层遮蔽夜空。
在其彼方,也定有那永恒不变、闪耀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