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既是春季赛马的终曲,也是夏季赛马的起跑线,每年参赛的阵容也大不相同。
因此,据说即便是资深马迷也很难对宝塚纪念形成某种固定的印象。
如果非说有什么共通点的话,大概就是“现地观战热得像地狱”这样宝塚纪念独有的感觉了吧。
风停后,本州岛盛夏的高温很快闷得皮肤渗出了薄汗。
就算喝杯冰镇啤酒再去亮相圈,也很可能立刻因为过于闷热而脱水的蒸笼天气。
现地观赛时手中水瓶瞬间见底的感觉,似乎只在宝塚纪念日才会有。
就连往日里会在出走马主室引起一阵“要上了”、“这一次一定赢下来”、“你那边也要加油啊”之类打气声的出走广播,跟在JRA女工作人员清澈嗓音后的也仅仅只有此起彼伏止汗剂喷来喷去的动静。
迈过玻璃门走出室外的瞬间,混着潮湿水汽的空气瞬间让胸前变得有些喘不过气。
所以说,为什么会是良场嘛——
望着检阅场另一端的屏幕忍不住想到。
明明直到昨天雨还在下个不停,马场状态却在宝塚纪念前一场的花道锦标从“稍重”变成了“良”发表。
排水系统君就算不那么努力工作也是可以的。
“北野社长,您那边也要加油啊——”
正当走向检阅场中央的途中,在脑海里有一搭没一搭想着这些时,从身后赶上的猪熊先生说了这样的一句。
“谢谢,猪熊先生您也一样。”
虽然是这么说——
相较于往年因为伤病或是状态起伏等各种理由导致的原定人气马缺席、堪称大混战的春季大奖赛,今年的宝塚纪念出现了难得的中距离强马几乎全员出走的场面。
除了因为大阪杯和春季天皇赏连斗过度疲劳的彼方云迹以外,无论是一番人气的迪拜草地大赛优胜马光之楔,还是二番人气的前一年准秋三冠得主、志在卫冕春季大奖赛和挑战大奖赛三连霸的翠玉录都出席了今天的比赛。
——然后是赢下了大阪杯后留在国内以逸待劳、手握半个主场优势的冲力。
虽然从战绩上来看足以被称为中距离的强马,但是在赛前的评价中,冲力仍被视作距离顶级赛马尚差一口气的“超级脇役”。
即便是有心偏袒的马主这边,心底也在认同着这样的说法。
反倒是练马师的场合,赛前和田师难得表现出了自信的一面。
“虽然是稍微变得干燥了一些的马场,但只要变成快节奏的比赛,杜拉兰未必没有机会。”
自大阪杯后充分休养过的体调、比起前走更加精简的体重,就连比赛本身也是阵营所期待的快步速的展开。
然而——
结果是比起人气下降了一位、落后被称为“令和的大奖赛马”的翠玉录近三个马身的四着。
无论是鞍上的阳希君还是冲力自己,都在这场比赛中尽可能地发挥出了实力。
比起往常败北后或是遗憾或是苦涩的情绪,看着眼前已经确定的揭示板着顺、首先从脑海中掠过的更像是“夏天结束了”这样的感觉。
没有任何借口的失败。
尽管没有到去年日本杯赛后呼吸不过来的程度,但今天检讨会的气氛依然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