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三番的目白晨曦,横山和生骑手从一开始就渐渐地渐渐地上去了,这是要跟上一场的共同通信杯一样争抢前方的位置吗?”
自下方看台响起的盛大的应援声、以及从一开始就格外炽热的小塚实况的语调。
凝视着那奋力向前迈着脚步的漆黑身影,此刻从心底掠过了一丝“说不定......”的预感。
得益于内田师的那一顿训斥、在比赛前总算平静下来的是晨曦那个家伙。
但毕竟是三岁首次的大舞台,出走的剩余十七头马中,也有无法保持冷静的存在。
或许是被倒映在草地上的看台阴影吓倒,去年的二岁代表、二番人气的朝日杯冠军杜米托尔在经过正面看台时突然向外道斜行、甚至险些撞向栏杆,引来了看台上的一阵惊呼。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意外也无法动摇仿佛将赛前的种种彻底抛往脑后、此刻正奔跑在马群最前方的一人一马的身影。
“啊——二岁王者杜米托尔现在独自奔跑在贴向看台栏杆的最外道,然后东体杯二岁锦标优胜马功先于名在外侧稍稍靠前的三到四位,进入第一弯道奔跑在最前面的是黑色帽子的目白晨曦和横山和生骑手,结果是来自一番人气的领放吗?”
三百一十米直道转瞬即逝的中山,在这一天迎来了一番人气的堂堂领放。
或许是抱着“不能让上位人气马轻松领放”这样的觉悟,即便今天是肉眼可见的偏快步速、迈向正对面直道的马群依然保持着紧凑队列。
——千米五十八秒一的通过用时。
“一定要逃掉啊,伊波卢克。”
以应援来说,声音小得可怜,倒不如说是在祈祷吧。
将一只手放在心脏跳得飞快的胸前,抬头向已然拉开成长列的马群看去。
——迈向中山直道、马群位置即将迎来大幅度变动的瞬间。
奔跑在最前方的,依然是那一个熟悉的身影。
跨越严冬的四肢,柔韧、强悍而飘逸。
一步,又一步,刻下着坚实的轨迹。
“目白晨曦先头!二番是南国名驹,在内侧连达文和知惠辩手也追上来了!最后二百米的急坂,目白晨曦仍然先头!”
漆黑的马体强有力地蹬踏着大地。
草屑飞扬,蹄声回响。
居然真的要赢了吗——短暂的错愕掠过脑海,随后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熟悉的本能在跃动,于是不再掩藏、从这一刻起重复呐喊着晨曦的名字。
“是目白晨曦吗!是目白晨曦吗?功先于名从外侧追来了!功先于名还没有放弃,功先于名还在追赶!”
在瞬间撕裂了马群的、一阵漆黑色疾风。
——与自内侧保持领放的晨曦形成对比,同样的青鹿毛、同样的黑色帽子,功先于名从外侧一气穿透马群,在最后的一百米将比赛带入到了纯粹的一骑打。
他们的对决,呈现出“守护之目白晨曦,进攻之功先于名”的清晰构图。
不断施加压力的功先于名。
寸步不让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