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是社会人的城市——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抱有这样的印象。
不过大概是时间上处于周末的缘故吧,一路走来商务人士乃至学生的面孔似乎很多,整体上感觉和日本的竞马一样偏向年轻。
——当然,支撑香港竞马投注的骨干大概还是那些“赛马大叔”,他们的比例毫无疑问是最高的,但每逢赛事间隙穿插的娱乐活动,凑上去看热闹的大多还是以年轻人为主。
至于那些大叔...他们要么为了下一场的预测跟场内的喧闹保持距离,要么就窝在看台里,对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赔率数据死死盯住不放——似乎永远都是这幅光景。
继主席短途奖不出意料地由香港本队代表的喜盈天下守住擂台以后,第二场一级赛冠军一哩赛的胜者似乎会在代表古摩亚出战的爱尔兰马国民诗人和一头以香港当地方言命名的八岁马当中诞生。
从看台向检阅场移动的途中。
听到广播中传来的“国民诗人赢出富卫保险冠军一哩赛”的播报以及人群中随之放大的叹息声,心底“比赛就要开始了”的念头在这一刻起开始变得强烈。
下意识抬起头一看,才发现竞马场上空不知何时起布满了乌云。
大概会下雨的吧——
竞马这边的比赛往往是在露天的场合下进行的。因此,每当一场雨落下,就会有人欢笑,同时也有人哭泣。
有的阵营会欢迎场地变得泥泞趁着,大概也有的阵营会仰望天空、抱头露出苦恼的表情。
距离比赛开始仅有短短的时间里,伴随着天气的突然变化、即便出现彻底推翻原有策略甚至退赛的情况也不算奇怪。
当然,天气只是再简单不过的自然现象,按常理来说几乎没有人为干预的余地。
即便如此,有时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或许,有的时候真的会有为了某一场比赛而专门降下的雨吧。
在竞马的世界里,就是会有让人不禁会这样想、甚至不止一次两次的时候。
在检阅场与阵营的其他关系者碰头的时候,无论是向来乐观的杉山先生还是时常挂着一副很严肃表情的和田师都提到了此刻正停留在头顶正上方的乌云。
“如果雨降下来的话,这次就跟有马纪念不同、是堂堂正正的一番人气了。”
说完,杉山先生抬头望向天空,嘴里念叨着似乎是在祈祷降雨的咒语。
去年的年末大奖赛中,冲力虽然被推为一番人气,结果却只获得了二着的成绩。
然而,关系者的大家并未因此悲观——尤其是在迪拜世界杯之夜往后的这几周。
“我从来不认为那时候的杜拉兰是因为实力不足或者策骑失误而落败。”
回忆起去年的有马纪念,和田师说了这样的一句。
“如果在那个时候就把后方势的目白诗宴作为真正的对手来看待并且做出应对,恐怕最后的胜负仍然会有悬念。”
听到这,杉山先生看起来很激动地挥舞着拳头、露出了一副“就是这样啊”的表情。
如果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的话,恐怕直到一百年后也不会有结果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连忙开口、向和田师还有一旁的阳希君询问起了冲力的调整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