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比赛,恐怕就会是不得了的苦战了。”
和田师扭头看向玻璃窗外,这么说着。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前是香港南方市中心的天空,晚霞渐渐染上蓝色,夜晚的势力范围持续从右边往左边扩张。
相比前走会变得更加艰难的下一场比赛——明明是刚刚取得胜利、本应该正在醍醐味当中沉浸得不可自拔的现在,阵营关系者的大家却早已经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如果萨温秋天前去国外再跑一场的话,那可就是双倍的苦战了。”
虽然像是在庆功宴上经常会出现的玩笑话,不过对于阵营关系者的大家来说这是确确实实需要去应付的课题。
萨温的场合,无论是延续去年秋天未竟的计划远征萨塞克斯锦标还是直走秋季天皇赏都可以预料到将会面对诸多海内外的强马——前者需要克服海外远征不利的同时,反过来说久休后出战的后者也一样没有轻松到哪去。
至于冲力这边,眼下只能够祈祷那家伙回到特雷森以后能够变得稍微成熟一些了。
——或者说,放在这里应该是“不那么成熟”才对。
谈不上欣喜若狂、在前几次由武丰先生推荐的餐厅吃完庆功宴以后,带着醉醺醺的社员一起搭乘租凭车回到了酒店。
或许是酒精总算开始发挥作用,也有可能是下车时吹到冷风的缘故,头逐渐变得痛了起来。
不过还是晃了晃脑袋、确认意识尚且保持清醒后拿出手机,向荒山师发去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就在几天前,小光由笹川骑手策骑、顺利通过了出道前的能检。
关于这一点,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倒不如说,如今该头疼的已经变成“如何凑齐最低限度的新马战出走马”这样的课题了。
不过——
除了小光自己外,还有从谷口先生那边取引得到的、已经命名为目白宁芙(Mejiro Nymph)和以及从英国拍卖会上购入的、命名为目白狄奥多拉(Mejiro Theodora)的两位栗毛小姑娘的入厩需要考虑。
入厩马的场合,通常会根据马自身的进度、在闸试或者能检后稍作休息,或者在二岁年的长休前再参加几场比赛,关于这点往往会在正式入厩前就有大概的想法。
——如果漫无目的、或者说太过仓促地做出决定,就很容易出现入厩困难、甚至直到二岁年结束也无法成功入厩或者出道这样的情况。
不过在大致摸清楚赛马本身状况的这一大前提下,尽早对二岁年做出规划、说不定反而才是效率更高的做法吧。
虽然也免不了像其他阵营一样被各种突如其来的变动——比如说不久前皮乌斯的腹泻——打断一早制定好的计划就是了。
在脑海里有的没的想着这些的时候,屏幕上荒山师已经接受了通话的邀请。
提起本就在计划范围内的这两个孩子的入厩,手机那边的荒山师自然没有拒绝接纳的理由。
由于栗毛的这两个孩子都不是运输苦手的类型,再加上到目前为止的育成进度从各种意义上说都称得上顺利,马主和练马师的二人一番探讨后很快就定下了向本州岛转移的时间。
——大概会是在小光出道的不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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