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有着接连几场国际一级赛的大型比赛日,但意外地在竞马场开门后的许久看台上还有不少空位——似乎香港这边的马迷不怎么执着于占座的样子。
另外,从赛道穿过看台到检阅场的距离也很近,这点实在是帮了大忙。
尤其是在热得不行的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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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成24年以后,赛马的年度周期逐渐开始以德比为轴心运转。每年五月最后一个星期日举行的东京优骏·日本德比决出胜者后,世代巅峰之争便落下帷幕。紧接着,从下一个周末开始,向着次年德比的战斗正式打响。
以新顶点为目标的两岁马们拉开战幕,媒体也争先恐后地报道两岁马的有关情报。每年这个时候,每周登场的有力新马们的点评总能掀起热潮。
然而,在瞄准次年德比的新马战启动的背后,另一场激烈的战斗也在升温。
能够出战日本德比的只有18头。而在这个时期,还有许多尚未达到挑战德比的「最低必要条件」——也就是「通过获胜积累足够奖金」的马。在新马战开始之前,上午进行的3岁未胜利战,可以说是这些马在仅剩三个月的时间里为了继续奔跑下去乃至生存而进行的、名副其实的殊死搏斗。
以德比马为顶点的金字塔的「底座」部分——那些3岁未胜利马。
随着夏天临近,这些被已完成的金字塔剥离出去的「底边成员」,在上午展开的战斗似乎变得越来越惨烈。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光与影,差距越小、失败的懊悔就越深。这个时期的3岁未胜利战,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心酸——我想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我一个人吧。
北海道比赛的开场号角和入场奏乐,每年听到这些旋律,我才真切地感受到夏天的到来。
然而,率先拉开夏季赛马序幕的函馆夏季系列赛,同时也意味着对于3岁未胜利马而言,这里是奔赴最终决战地的觉悟之所。对于未胜利马来说,前往函馆进行驻场竞马,就像是握着一张单程票。告别住惯了的美浦或栗东的马房,就此奔赴陌生的函馆,只有成功脱离未胜利行列的马才能获准归来,在秋季以后留在自己的马房继续生活下去。
唯一的胜者,然后是其余的所有败者。
在切身感受着未胜利战获胜的艰难以及「一胜的重量」的同时观看夏季的3岁未胜利战,便能体会到与日本德比截然不同的感动和懊悔。
我第一次去四大竞马场以外的竞马场观赛,是在平成22年7月的第三个比赛周。
之所以会专程跑到函馆去看比赛,是为了亲眼见证一头总是差一步就能赢的一口出资马取得胜利。提前一天抵达函馆,在上午的3岁未胜利战中,从亮相圈开始为我出资的马加油——仅仅是这份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沉重的心情,就驱使我来到了函馆。
我只是一个拥有四十分之一份额的出资者而已。然而,考虑到那些直接参与其中的相关人员每日亲密接触、同甘共苦而产生的回忆,他们为了「仅此一胜」而承载的重担,绝非是我这种人能够比拟的。
不过是3岁未胜利战而已,但也不仅仅是3岁未胜利战......即便在德比马决出之后仍在持续的「差生们的死斗」,我认为其中同样承载着不能简单带过的重量。
我出资的那头马,在当天函馆竞马场第5场未胜利战中以3番人气登场。占据绝佳的好位,在直线奋力追赶,却未能追上在内道领跑的2番人气马,最终以令人懊恼的鼻差屈居二着。
此后,他在函馆和札幌又跑了三场比赛,终究未能实现率先冲线的梦想就此引退,并且在不久后正如我最为不幸的予想一般去向不明。
那年夏天,为了观看上午的比赛,我往返于羽田机场和新千岁机场之间,总共飞了四次。
那个至今想起仍感到无比炎热而刺眼的夏天,就这样结束了。”
——共有马主、竞马文笔爱好者、企业家夏目伊知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