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七日下午四点五十分,正是女皇杯出走马开始入场的时候。
“结果还是没有下起来啊——”
将视线从脚下的干燥地面移开、抬头望向阴沉天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像这样的叹息。
不过,遗憾、或者说期待落空的情绪并没有太过强烈。
以那家伙的实力,只要正常发挥的话就足以在这场比赛争取胜利——不仅仅是来自顾问的观点,对冲力本身所抱有的、正是这种程度的信赖。
要说有什么不安的地方——
这一次的女皇杯,与冲力闸位相邻的从最内侧一番起步的都会巨浪正是九头出走马当中唯一的牝马。
虽然保险起见阵营向赛方提交过“希望在较晚的顺番入闸”这样的申请,但不出意料地被拒绝了。
现在的话,也就只好祈祷冲力能够自我克服、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影响到临场状态了。
说不定那家伙恰好是有着独特口味,对日本以外的牝马不感兴趣的类型呢——
然而,就在有些乐观地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了身旁和田师所发出的似乎很沉重的“唉——”的一声。
顺着他的视线、或者说似乎成为了场上焦点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原本跟在诱导马身后的冲力突然加快脚步、瞄准着前方的都会巨浪直愣愣跑去。
鞍上的阳希君似乎做出了很大幅度的动作,再加上一旁诱导马骑手的协力——即便如此,两人也花了不少工夫才让冲力勉强恢复到了可以入闸的状态。
“如果以这样的状态进入到比赛,感觉今天会变成一场苦战啊——”
与其说是在揉着眉心,倒不如说是在用手捂着脸的和田师发出了这样的一声叹息。
就连杉山先生也一脸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马主的场合,从一开始就觉得无论萨温还是冲力、都是“如果能在比赛的时候表现得更投入一些就好了”的类型。
然而,在愿望通过某种扭曲过的方式实现的如今,所能够感受到的却唯有与身旁关系者大家相似的比起不安、更像是尴尬的情绪。
接下来在闸箱后方绕圈热身的时候,阳希君似乎吸取教训让冲力与都会巨浪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尽管如此,通过特意从一位马迷那边借来的望远镜观察到的冲力的马体,上面也已经在比赛开始前就早早布满了汗水的痕迹。
要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话,恐怕也就只有入闸顺调、直到闸门再次打开以前再没有其他意外状况发生这一点了。
随着透过广播传来的“一级赛富卫保险女皇杯准备”的廖浩贤嗓音响起,原本处于喧闹中的看台一下子变得安静。
零星被撑开的雨伞和一次性的透明雨衣。
即便在今天这样的阴沉天气,马迷大家的热情也丝毫未减。
再一次抬起头,看向了仿佛要将目光所及的视线整片铺满的阴霾天空。
“结果还是没下啊——”
伴随着沉寂后爆发的欢呼声和应援声,闸门在眼前打开。
“好嘞,一开闸的时候呢可以看到大家都很齐闸箱的,较为快点的马有外面位置的皮具英雄,然后是内栏的名家震撼,外面的马匹呢就有星系之表走了上去,暂时殿后的那匹马就是那只叻仔快跑来的。”
漆黑的飘逸鬃毛、咖啡色的壮硕马体。
进入弯道以前,冲力率先抢占了马群的先头,而皮具英雄紧随其后排在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