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社员大家突然集体投来的视线,给出了像这样连自己也不太确定的答复。
母女一起的夜间放牧已经开始,只要不是特别恶劣的天气、每天傍晚放出去、早晨收回来,坚持过着这样的日子,虽然还在喝着妈妈的奶,但已经开始转向吃草和饲料的生活,和小伙伴们集体放牧玩耍的时间也逐渐多了起来。
沿着与姐姐相似轨迹成长起来的北铃,即便摆脱身为关系者的眼光来看也是足以获得“头脑聪明、马体的成长力也值得期待”程度评价的“天才幼稚园生”。
不过世间能够仅凭借直觉猜中的事很少,猜错的事才是居多,这点放在赛马的场合里也不例外。
虽然将这句实话付诸于口的泽普不出意外遭到了其他社员的围攻和声讨就是了。
在北铃之后是二月出生、两个月马龄大小的三头。
因为是在气温略有回升后、偶尔会出现零度以上日子时候出生的产驹,所以初期的放牧会相对来说轻松一些——虽然说这只是常识、或者说普遍认知部分的原因,在目白牧场、更多还是因为北铃那孩子甚至比小光还要难应付的气性这样的理由。
另一方面,气温升高也会使土壤中的细菌活动变得活跃,因此这个时期往往需要注意新生产驹呼吸道方面的护理。
多亏了一直以来就有注意到相关方面的预防工作,所以今年也不例外、产驹在呼吸道方面的疾病控制得还算不错。
不过,这果然还是要归功于社员大家一致的努力——像这么说完以后,泽普首先发出了听起来很得意的大叔笑声。
“没错没错,土壤的处理我可是帮了大忙的哦!”
对于“拿满脸胡子的野人的得意表情当庆祝早餐的佐料”这件事没有任何兴趣,所以用满是敷衍的语气接了“好厉害”的一句以后,就决定专心对付眼前的早餐。
——至少在某个德国人继续得意下去的这段时间是这样。
不过就在副场长先生持续发出“咔咔咔”笑声的时候,高桥君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似的跟三浦君聊了起来。
议题则是关于昨天晚上出生的小樱产驹的事。
马是季节性繁殖的动物,所以原本这个时间段出生的应该占多数,在实际上并不算远的昭和、平成年间等到五、六月才出生的能跑的马也不在少数。
不过放在令和时代的当下,晚出生的马难免从一开始就会被“果然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啊”这样的有色眼镜加以看待。
作为一番樱和入境点共同的末子诞下的,正是这样一头毛发乌黑、生来马体瘦小的孩子。
虽然在社员大家的提议下起了“北雏”的乳名,但除了最为直接的“是女孩子”这样的理由以为,更多还是希望这个瘦瘦小小、光是看着就会让人产生“这真的能成为赛马吗”一类疑惑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
从配种的这一步开始,运气在赛马中就称得上是不可或缺的,但育马者的场合相信这并不完全是运气。
救助原本活不下去的产驹、让虚弱的马驹变得强壮、引导癖马倾向的马驹形成更好的性格——在赛马培育的过程中,人类能够去做的还有很多。
希望能够成为兼顾人与马共同的心意、基于科学依据的育马者——虽然每次提起来都会被社员的大家笑话说“社长太过贪心啦”一类的话语,但一直以来都在朝着这一方向努力。
能够亲眼目睹生命的诞生与成长,不管多少次都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