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赤着雪足、袒露小腹的妙龄女子,应当便是慕兰圣女乐上师……’
陆阳眸光微闪,寻思一小会儿就收回视线,目前苍坤上人洞府和合欢老魔的事情要紧,也就免得节外生枝,平添变故。
说实在的,陆阳挺馋乐上师……身上的元明灯!
此灯乃是慕兰人的圣物,可以召唤出慕兰圣禽,能够操纵天地火灵,本体起码是化神期以上境界!
当然慕兰圣禽的本体远在灵界,召唤下来的不过一道分身,即便如此,也有着化神期才具有的大神通,能够驾驭天地灵气,仅凭这点,几乎就立于不败之地。
原著太真七修加上阴阳双魔联手,都被慕兰圣禽一道分身死死压制,可见其实力之强,在陆阳看来,几乎等同于两三位寻常元婴后期大修士之威能。
陆阳倒是没有占据元明灯的心思,毕竟他不是供奉慕兰圣禽的慕兰人,那慕兰圣禽不会给面子,别说任他驱使,不反水啄他便不错了,但用来血祭魔龙刃……
一头化神以上妖灵的分魂,定然能让魔龙刃威能暴涨!
这一想,陆阳又琢磨着,元刹圣祖的分魂血祭魔龙刃,效果想必更好。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啊!’
陆阳摇了摇头,自魔龙刃在手,他总想血祭点什么,这还是陆某人道心梆硬,对凿修的兴趣比力量大,等闲修士手持魔龙刃,不血祭天下苍生都算怪事了。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以杀证道!
只要血祭此魔刃,那种力量飞速提升的快感,对大多数修士而言,无与伦比,但这样一来,却会堕入魔道,惹得仇家遍地,群起而攻之。
要么杀得天下空荡荡,要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陆阳不是那种追求力量不择手段之人,宁愿辛苦亿点点,捣得水花四溅、凿得齁声笑语~
当然,该杀之人,还是要杀的!
眨眼间已恢复从容,陆阳神情澹澹冲燕如嫣、韩立、南陇侯他们方向追去。
此刻南陇侯一行人已偷渡百余里,在陆阳脚下宛若缩地成寸般,呼吸间遁过。
目之所及尽是黄沉沉的风沙,仿似从天际间冒出无数妖魔,从远处隐隐压来。
黄沙未到,一股股冲天风柱率先呼啸而来,南陇侯、韩立、燕如嫣几人身上撑起护体灵光光罩,各自施展隐匿秘术,提前偏离风阵正面,从远侧绕开。
寥寥无几的风柱从他们身旁掠过,根本构不成威胁。
燕如嫣此刻明眸异常明亮,涌动蓝灿灿光泽,却是施展了明清灵眼,打量着这些风柱,风柱数量众多,无边无际,大的直径十数丈,小的也有数丈之大,足以轻松藏纳数名慕兰法士。
一旁的韩立亦是同样如此,有着充足的灵眼之树醇液,他自然也修炼了明清灵眼神通,此刻察觉到这些风柱内,有着人影重重,看来都有法士藏匿其中。
这让韩立颇为惊喜,原本黄濛濛的风沙,在灵目之下竟轻易的透彻而出。
不过这些法士修为大多不高,并未察觉到隐匿的八位天南元婴修士,自顾自的御风向前,几人冷眼旁观,一齐悄无声息的遁出。
就在此时,一道百余丈粗,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大风柱突然撞来,引得几人面色一变,以为慕兰法士察觉他们踪迹。
南陇侯、云怀义神情凝重;韩立深吸口气,体内青竹蜂云剑跃跃欲试;燕如嫣美目微凝,水袖内的玉手攥紧一张银濛濛符篆。
而邰夫人、炳姓男修、王天古同样满脸戒备,甚至尤姓大汉手中暗红火光流转,已将法宝飞刀攥在掌中。
但巨大风柱对紧挨着的他们视若无睹,一下就擦身而过,这让几人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陆阳摇了摇头,知晓几人已经被慕兰人发现了,但他并未提醒,又没到危急关头,他想看看嫣儿和好徒弟的表现……
又飞遁了一顿饭的功夫后,燕如嫣打量着四周黯淡深黄的昏沉景色,黛眉渐渐蹙起,心中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起来。
而这时,韩立身形一顿,竟悬浮在半空中,停下遁光。
这一下,自然让南陇侯几人都神情一怔,随之面露惊愕神色,燕如嫣却若有所思,想起自家夫君曾经言过,他这位好徒弟韩立最为谨慎小心。
‘看来我的感应没错。’燕如嫣想了想,樱口一张:
“我们在这黄沙之中飞驰如此长的距离,竟连一个法士都未遇见,并且四周的景色也一直没有变过,这代表什么,几位道友想必也清楚。”
邰夫人眉头皱起,她刚有些不满,想质问韩立为何停留在此危险之地,此刻听闻燕如嫣脆生生的动听声音,却是悚然一惊。
王天古和云怀义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亦是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韩立意外的看了眼燕如嫣,心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位看似娇柔少女的师娘,实在是不简单,接着他环顾几人一眼,沉声说道:
“师娘判断大有可能!想必慕兰法士早已暗中察觉,正施展禁制暗害我们!”
“燕仙子和韩道友应该没说错,本侯也觉得有点古怪。看来不得不大战一场了!”南陇侯沉默了一下后,点点头的阴沉说道。
“这些慕兰法士只敢以禁制围困我等,说明他们此处的高阶法士并不多,否则早就群涌而上,然而我们若被困在这里,一旦慕兰人援军赶来,那可就危险了!”
燕如嫣明眸流动,展颜一笑的说道。
有着银纹印记作为底牌,燕如嫣对自身安危还是不担心的,只要不是被瞬杀,给她少许时间打开逆灵通道,即可安然无恙。
但她也不会轻易退去,如此失去了历练的真意,也让自家夫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