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炼到元婴境界的没有傻子,白发老妪虽然脾气大、性格孤傲,但活了数百年,也称得上老狐狸一只,明知道不敌,自然是立刻低头服输。
与被魔龙刃砍一刀相比,些许颜面算得了什么?
“孙道友,承让。”
陆阳微微一笑,拂袖之间,已轻描淡写,不着烟火气地将魔龙刃收起袖口之中,重新恢复成那个温润如玉的锦袍公子形象。
但此时此刻,岳阳宫众修望向陆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个手持魔道至宝魔龙刃,还有着击杀阴罗宗宗主房老魔战绩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几乎可以视为大半个化神对待。
陆阳依然是嘴角含笑,看似亲切随和的样子,但落在岳阳宫众修眼中,却变得让人敬畏至极起来。
众所周知,魔龙刃想要提升威能,须得血祭,而陆阳手中魔龙刃那般恐怖如斯的威势,简直不敢想祭炼多少生灵。
似乎察觉到白发老妪等人分外忌惮的眼神,陆阳笑了笑,从容道:
“陆某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辈,魔龙刃下无冤魂,你们信吗?”
“信!陆道友如此说,吴某自然是相信的。”紫袍老者立刻笑眯眯的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这不信也不行啊……
“陆前辈相貌如此俊美,一看就是大好人,不会滥杀无辜的……”
“是极!是极!陆道友看上去便是光风霁月,坦荡正直的真君子。”
旋即岳阳宫众修,亦是不约而同地表示相信,言语间多有讨好之词。
韩立瞧见此幕,不由表情古怪起来,元瑶和慕兰圣女亦是忍俊不禁,只有温夫人依然是冷冽绝艳的样子,但清冷秀眸亦闪过一丝笑意。
若是陆阳一人来此,还展露出魔龙刃此等堪比灵宝的至宝,岳阳宫哪怕是正道仙门,也未必不会起贪婪之念,悍然动手围杀夺宝。
毕竟此地是岳阳宫老巢,有着禁断大阵,有着两尊元婴后期大修士和十余位元婴修士,若是豁出血本,足以拿下化神之下的存在。
但陆阳可不是一个人来的,慕兰圣女和温夫人都是元婴后期大修士,韩立和元瑶也是元婴中期的存在,就连陆阳肩头上的青雀都是八级大妖。
这种情况下,岳阳宫哪敢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服软的很快,否则真动起手来,岳阳宫轻则被杀穿,损失惨重,重则有着灭门之危。
更别说他们不知道的是,陆阳灵兽袋内还有着十二只堪比元婴的成熟体噬金虫,以及幻心殿内静修,堪比大修士的银月。
陆阳敢入岳阳宫,自然是有着十足的底气在,不过此刻他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样子,依然温润随和地望向白发老妪:
“孙道友,胜负已定,既如此,交易昊阳鸟翎羽之事?”
“老身自不会反悔,这就亲自去将大昊阳鸟唤来。”白发老妪没有迟疑地说道,又转首对一旁的结丹修士吩咐道:“去让方杵带小昊阳鸟过来一趟。”
片刻后,两声尖锐的啼叫之声蓦然响起,接着有两颗巨大火球朝着迎宾殿这边破空而来,几个闪动间,就掠过数百丈之远。
陆阳定睛望去,就见两颗巨大火球之中,俨然是两只昊阳鸟,一大一小。
昊阳鸟体型不算大,小昊阳鸟仅丈许大的样子,大昊阳鸟也只是略大一些,但它们尾部的数根翎羽就占据一大半长度,远远望去,仿似两只火红的大孔雀。
“这两只昊阳鸟,倒是很漂亮。”慕兰圣女空灵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一双碧翠凤目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只火红艳丽的灵禽。
也许是往日常年祭祀慕兰圣禽的缘故,她对灵禽颇为喜爱,陆阳灵宠青雀,也常年被她抱在怀里,陷入沉甸甸的香软之中,偶尔窒息般的胡乱扑哧。
当然无论是慕兰圣禽,还是青雀,都是雌鸟,这位圣女殿下洁身自好惯了,除了某个涩胚主人之外,从不让男子亲近。
而在某人面前,圣女殿下则齁声笑语不断,就差“比耶”翻白眼吐舌了~
“的确很漂亮。”陆阳和元瑶几人亦是赞叹道。
“啾啾~”然而就在此时,陆阳肩头上的青雀却是不依了!
由于修炼蟒雀吞龙秘术的缘故,这只伴随陆阳最久的灵鸟,觉醒了一部分上古真灵青凤的血脉,虽然因此很难化形,但实力极强,灵智也不低。
青雀一对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远道飞来的两只昊阳鸟,忽然一展翅,化为一道耀目青虹,宛若虚空生电,一闪而逝般破空迎去。
察觉到一股恐怖之极的妖气激射而来,别说小昊阳鸟,即便是同为八级大妖的上古灵禽大昊阳鸟,亦是吓得不轻,惊慌失措地朝着两边飞逃。
“回来!”白发老妪和那名叫做方杵的弟子,急忙忙呼喊两只昊阳鸟回来,但两只昊阳鸟却仿似遇到了天敌般,根本不敢扭头。
“啾!”
而在这个时候,一道穿金裂石的清脆啼叫声,从青雀鲜红鸟喙中蓦然传出。
两只昊阳鸟仿佛能听懂青雀的清鸣声般,身形齐齐一抖,双目中露出惊恐不甘的神色,口中鸣叫声愈发尖锐,但还是无奈地飞了回来,并落在陆阳面前。
青雀仿似打了大胜仗般,绕着陆阳周身盘旋起舞,发出悦耳之极的清鸣啼叫。
“好了。”陆阳好笑的看着青雀,轻拍了它小脑袋。
顿时青雀发出一声更加欢快的啼叫声,咻的一下就落在陆阳左侧肩头上。
“咯咯,这只青雀怕不是醋坛子成精?见主人你夸赞那两只昊阳鸟,反应这么大?”陆阳脑海中传来银月娇媚动人的轻笑声。
“青雀伴随我最久,我将她当女儿养的。”陆阳笑道,几乎从拜入黄枫谷,青雀就一直跟着他,这只雀鸟素来贪吃调皮,他也很宠她,青雀也从一只普普通通的青雀,到现在连上古灵禽昊阳鸟都被其威势折服。
“紫灵也是你徒弟来着,现在教捣成功了……”银月促狭道。
陆阳无语,那能一样吗?
他堂堂正人君子,虽然偶尔走错路,走走歪门邪道,但怎么也不可能对一只雀鸟有什么想法的,陆小阳都比她大~
“陆道友,这?”
而这时,白发老妪的声音忽然响起,惊疑不定的看向陆阳肩头上的青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