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黄晶,产于南疆西部大沙漠,只有在千尺之下的沙地深处才可寻到,材质坚硬无比,可容纳大量土属性灵气,乃是炼铸土属性法宝的上佳材料……”
“此宝底价八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灵石……”
殿内中心处的高台上,一名身着皂袍的中年男子,正手捧着一块淡黄晶石,面带笑意,不急不缓地介绍起来,此人修为,竟是元婴中期顶峰。
陆阳扫了一眼,对这等人物主持拍卖会,却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数百元婴修士同时注视着,若没有这般修为,那股庞大的无形压力,寻常人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并且若有人捣乱,元婴中期顶峰的修为,也不会让人胡作非为,在场大部分元婴修士的实力,都低于主持拍卖的这位皂袍中年男子。
此次九霄殿大拍卖会,一连持续数日,刚开始拿出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以陆阳在天南、乱星海的地位而言,随口吩咐一声就能搜集到姜黄晶。
不过大晋的修炼资源,在人界遥遥领先,其中定有让陆阳感兴趣之物。
瞥了眼正在拍卖之物,暂时不需要后,陆阳将目光望向韩立,也不见他做什么,就有一层青濛濛的隔音罩,将他们笼在其内,散发柔和微光。
以陆阳神识之强绝,在场无人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突破这层薄薄的隔音罩,窥听到他们师徒之间的谈话,当然修仙界千奇百怪,不排除一些特殊宝物或秘术。
不过陆阳隐隐已经猜测到了韩立遇到了什么,并不是什么重大秘密,故而没有太过戒备,否则非要在洞府密室之内,并布下重重法阵禁制才行。
“好徒弟,说说吧,之前你遇到什么诡异之事?”
陆阳笑吟吟的望向幻化成黑脸大汉的韩立,而宋玉、紫灵、文思月、慕兰圣女,一边关注拍卖会的同时,也好奇凝望过来。
她们与韩立没太大交集,不过也知晓这位自家夫君的得意弟子,不但短短两百多年进阶元婴中期不说,并且性子沉稳内敛,不是大惊小怪之人。
究竟发生什么诡异之事,让韩立如此凝重?!
韩立在师父师娘们目光注视下,深吸一口气,尽管面色凝重,却异常冷静,不带丝毫夸大的描述之前撞见之事:
“弟子先前赶赴大晋,途径天澜草原的时候,顾忌突兀人可能针对,故而化名并幻形成两百多年前,黄枫谷的一名炼气期老者,向之礼……”
“按理说,向之礼早已是一捧黄土,在尘世间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结果不曾想,我先前竟又遇到了他,尽管旁人称呼他为天符门的李道友,但他相貌、神态,与曾经那位向之礼一模一样。”
“这也就罢了,兴许当初那位向之礼,便是一名高阶修士伪装的。”
“然而我和大衍前辈先后以神识扫视此人,竟丝毫感应不到他的修为境界,整个身体仿似空空荡荡,着实古怪之极……”
听着韩立一番讲述,紫灵、宋玉、文思月三女绝色娇容上,都露出明显的讶异之色,她们都修炼过大衍诀,知晓大衍神君的存在。
大衍神君的神识几乎不差化神修士,竟连他也无法探查出那向之礼境界?
“莫不是那人是化神修士?”慕兰圣女碧翠凤目微闪,尽管有些惊讶,但亲眼目睹过陆阳和化神道袍老者一战,心中便莫名的有股底气。
“极有可能。”瞧着惊讶的韩立几人,陆阳微然一笑的说道。
“大衍道友神识过人,即便真有元婴期修士比他神识还要强些,但也不至于完全屏蔽他的探查。出现这种特殊情况,要么此人有着不同寻常的秘术或宝物。”
“要么,便是和乐儿所言的那般,向之礼已经是化神修士!”
“到了化神期,全身灵力均可从体内丹田、经脉之中,尽数弥散到肉体中,就连元婴都可短时间化为无形,故而大衍道友也无法察觉。”
陆阳不急不缓的声音,落入几人的耳中。
慕兰圣女知晓陆阳与太一门化神老祖一战而胜,虽有些吃惊,却也维持住平静,而宋玉、文思月、紫灵尚不知晓,或是娥眉蹙起,或是花容失色,芳心起伏。
而韩立一想到自个竟伪装成一尊疑似化神的修士,并且对方还极有可能找上门来,即便他再是镇定沉稳的性子,却也大惊失色,头皮发麻起来。
‘苦也!’
韩立心下不禁暗暗叫苦,若是对方身怀什么特殊秘术或宝物还好,若对方真的是化神修士,那可是天大的麻烦,怕不是得连夜跑路,离开晋京……
瞧着一直异常沉稳的韩立,面色变幻的样子,陆阳心下好笑,安慰道:
“好徒弟,莫要太过担忧,兴许那向之礼并非化神修士,再者说来,即便向之礼是化神修士,又不一定能找到你,甚至真的找到了你,为师还有几分面子的。”
说到这里,陆阳顿了顿,眸光微凝的说道:
“为师手执魔龙刃,即便化神修士见我,也需掂量掂量的。想伤我陆阳的人,可要先问过我掌中利刃。”
韩立闻言心下一暖,即便知晓那向之礼疑似化神修士,恩师陆阳竟也愿意为他扛事,念及此处,他心中不禁想着,回头多孝敬一些万年灵药。
‘涩胚主人可真会哄人玩~’慕兰圣女碧眸斜睨陆阳一眼,明明都能败杀太一门化神老祖了,竟还是一副咬牙硬撑的样子。
但慕兰圣女却知晓,陆阳不仅仅在哄人玩,先前火狱之中,狭路相逢那位化神期的道袍老者,陆阳是真愿意护在她身前,冒险一战!
想到那一日,慕兰圣女碧翠美目不由得柔和下来,朦胧迷离,也是那一战后,她彻底芳心暗许,献出清清白白的身子,两人便心意相通了。
‘陆郎竟愿为了韩师兄抗衡化神修士。若韩师兄是女子,怕是会有以身相许的想法了。’紫灵似笑非笑的瞥了陆阳一眼,心下有些促狭,不过她转念一想,也不觉得陆阳此言是假话。
陆阳对自己人是真的好,护短,尤其对媳妇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否则以紫灵的骄傲,怎么可能与这么多女子共侍一个夫君,齁得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