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又是三载。
北冥岛的寒风依旧,重云密布苍穹,满是压顶之势。
低阶修士们四处飞行,忙着赚取微薄的灵石。
重云之上,数道人影凌空站立,俯视着下方的熙熙攘攘。
几人闲聊之际,余光时而看向天穹边际。
“向兄、呼道友。”
一名披着斑驳灰发的长脸老者背着双手:
“二位,似乎与那位慕道友交情不错呐?”
此言既出,近处的一名白衣老道、一位锦衣少年,同时颇感兴趣地看来。
向之礼目光微动,呵呵笑着,“风兄,老夫确实与慕老弟有过旧谊。
二百年前游历天南之时,他还只是一名低阶修士。
不想如今竟成了能与我等比肩的人物。”
说着,向之礼瞟了眼风老怪腰间的几只袋子。
目光略带深意。
呼老魔接话道:“呼某前些年与慕道友有过一桩满意的交易。
倒觉得这位道友的性子挺合胃口。
而且,此人手段不俗,还有灭仙珠在手!
如此一来,自是有资格与我等平辈相称。”
两人言毕,皆是饱含深意地看向风老怪。
老怪自然是听出了门道,目中一丝怒意逐渐淡去。
只是背着手漠然看向下方岛屿,不再言语。
‘灭仙珠’三字一出,其他几位化神老怪的同时多了些凝重。
那可是曾经灭杀过化神中期修士的手段!
再次确定了那位慕道友能与他们比肩,几人心中微凛。
片刻后,那位白衣老道笑着开口问道:
“嘿,车老妖怎的不在此地?”
“难不成当日与那位慕道友做过一场,躲起来疗伤了?”
听老道的言语调笑语气,气氛略显微妙。
在场修为最高的向之礼打着哈哈,笑着。
“白兄,慎言啊~”
“向某知晓你真极门受了祖辈命令,历代都与车道友不和。”
“但,此一时彼一时!”
“飞升在即,前障未知,我等如今当勠力同心。”
白衣老道同样背着双手,轻笑道:
“省得了,省得了......”
“不利于团结的言语,老道不说便是了。”
呼老魔适时再次接话,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言的锦衣少年。
“鹿道友莫要误会,白兄并不是对妖族的同道有成见。”
“只是这近万年以来,车道友手下的小妖们动作繁多。”
“甚至多番布局,试图插手我人族修仙界。”
“这底下的小辈们死伤,我等做祖宗的不免心生龃龉。”
锦衣少年摆了摆手,不经意地笑道:
“无妨!”
“这手下后辈的争斗,确实难以避免。”
“然鹿某常年闭关沉睡,已经不问世事多年。”
“对这种世俗之事实难以共情,自然也不在意白道友之言。”
气氛稍稍缓和,呼老魔还想说些什么,忽而转头看向天边。
“来了!”
白老道等人尽皆转头看去,目露好奇之色。
“咦?”锦衣少年惊讶道:
“这位慕道友似乎感知之能也不简单。”
“如此距离居然都能发现我等的存在,调转遁光方向!”
许久未曾言语的风老怪语气生硬道:
“这感知,已经不比化神修士差了。”
......
天边,一道游龙般的金光划破苍穹,于落日的余光中冲出。
短短十多息便穿越了数万米的距离,抵近众人前方百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