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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时来天地皆同力(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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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龙城寨的巷子窄得像刀疤。

  张承恩换回了那件月白色的夹克,领口的暗纹在城寨深处渗出的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从龙城路口钻进来,往里走了不到五十步,头顶的天就没了。

  正午的阳光都透不进来,更别说现在是傍晚。

  一股腐臭裹着馊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被午后的热气一蒸,发酵成一种酸溜溜的腥。

  张承恩皱了皱眉,没有掩鼻,只是将呼吸调得更浅了些。

  巷子两侧靠满了人。不是路人,是烂仔。

  有的蹲在摞起来的啤酒箱上,有的斜靠在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上,有的干脆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背靠着长了青苔的墙根。

  他们手里攥着啤酒瓶,烟头在昏暗中一明一灭,像一群蹲在暗处的野猫的眼睛。

  张承恩从他们中间走过,月白色的夹克在这条灰暗的巷子里扎眼得很,像一滴白墨水滴进了墨汁。

  “听讲福义兴把龙城路让出来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寸头仔把啤酒瓶往地上一墩,瓶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整条龙城路,四间武馆四个拳场,全撤。郑松荣那扑街是不是被人打傻了?”

  “你才傻了。”对面一个瘦高个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我大佬在福义兴做事的,他说那位是用龙城路换了毒王的场子,还让那个叫李泉的高手开的馆子里也进了福义兴的打仔,高手来的。”

  花衬衫嘬了一口啤酒,用手背抹了抹嘴:“那倒是。不过这龙城路一空出来,新义安跟十四K可就得打生打死了。昨晚龙城擂台那边又抬出去两个,都是十四K的人。”

  “打呗,反正咱们就看看拳赛,谁赢谁输不一样?”

  瘦高个把烟叼回嘴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不过最近的拳赛是真好看了,双方都打出血来了。前天那场,十四K那个泰拳手把新义安一个拳手的下巴都踢飞了,那血飙得...啧。”

  “听说还有超级高手的场,昨天像开炮一样的声音,听说就是在高楼顶上开战的,一场千万啊。”

  花衬衫正要接话,余光扫到了什么。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刚从巷子拐角处走过来的张承恩身上。

  月白色夹克,干干净净。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俊,眉眼疏淡,周身没有半分凶悍之气。

  和这条巷子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狠劲,不是纹身就是伤疤,不是伤疤就是戾气。

  但这人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错门闯进来的。

  花衬衫把啤酒瓶往地上一顿,从啤酒箱上跳下来,拦在张承恩面前。

  他个头不高,但肩膀很宽,脖子上一根金链有小指粗,花衬衫的扣子敞到胸口,露出一片花花绿绿的纹身。

  “喂,靓仔。”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张承恩一遍,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你这个小白脸,到城寨来干嘛?走错路了吧?尖沙咀的商场在那边,出了龙城路左转搭巴士。”

  身后几个烂仔哄笑起来。

  瘦高个也凑过来,绕着张承恩转了半圈,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张承恩的肩膀:“西装友啊?是不是来找人的?你女朋友被人拐进城寨了?放心,哥哥帮你找,你在这等...”

  张承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但瘦高个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在拦对方,但被那双眼睛一看,忽然就觉得心里发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面戳穿了一样。

  那感觉转瞬即逝,瘦高个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喝多了。

  张承恩的目光从瘦高个脸上移开,扫过花衬衫,扫过那几个还在哄笑的烂仔,淡淡开口:“请问,九龙城寨的黑拳擂台怎么走?”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炸开了。

  花衬衫笑得最大声,弯着腰拍大腿,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瘦高个笑得烟都从嘴里掉下来,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旁边几个烂仔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捶墙,有人指着张承恩说不出话来。

  “你?打黑拳?”花衬衫好容易止住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上下打量张承恩的目光比刚才更夸张了,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天桥底下捡回来的疯子。

  “靓仔,你知不知道黑拳擂台是什么地方?签生死状的!上礼拜刚死了两个,一个被踢断了脖子,一个被活活打碎了脑袋。你这种...”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向张承恩的胸口。

  手指还没碰到那件月白色夹克的布料,张承恩往后退了半步。动作幅度极小,刚好让那只手戳了个空。

  花衬衫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有点尴尬。

  他收回手,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拂了面子的不爽。

  “一千蚊。”花衬衫把啤酒瓶往旁边一递,旁边一个小弟赶紧接住,他走到张承恩面前站定,几乎贴上了张承恩的脸,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威胁,“给一千蚊,我带你去看擂台。不给就滚出龙城路。”

  张承恩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怒。只是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花衬衫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和瘦高个对视一眼,瘦高个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烂仔会意,同时从两侧包过来,一个手里多了根铁管,另一个摸出了弹簧刀。

  恶从胆边生。

  在这条巷子里,抢劫是家常便饭。那个小白脸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身上那件夹克料子不错,口袋里八成有钱包。

  就算没有,收拾一顿也能当乐子。

  张承恩的脚步停了。他没有回头。巷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干燥,像暴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闷。

  花衬衫刚要上前,一道低沉的雷声从那个月白色背影上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在极窄的巷子里反复回荡,震得墙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花衬衫看见张承恩夹克的下摆无风自动,袖口的布料上跳了一跳细碎的电弧。

  花衬衫的脚钉在了原地。他身后的瘦高个已经把弹簧刀收回去了,铁管也从另一个烂仔手里掉在地上,叮当一声响,滚到墙角不动了。

  高手啊,至少个武馆教头级别的,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噤若寒蝉。

  张承恩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那几个烂仔僵在原地,谁也没敢动,直到那个月白色的背影走出十来步远,花衬衫才重重喘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痴线……”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骂那个不回头的人。

  张承恩刚走出几步,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一侧二楼的小窗被推开,黑漆漆的窗口探出半个脑袋来。

  巷子的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个女人,头发剪得很短,贴着头皮,耳朵上挂着一排银耳环,在昏暗中闪了两下。

  “喂!那个大圈仔。”

  张承恩停下脚步,抬起头。

  那姑娘把脑袋又往外探了探,一只手撑着窗框,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姿势懒散得像是趴在自家阳台上看风景:“我带你去找擂台。但你得分我钱,一成就好。”

  巷子那头,还没走远的几个烂仔听见这话,同时发出一声嗤笑。

  花衬衫把啤酒瓶从地上捡起来,仰头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压低声音骂道:“蠢货。这种人怎么会平白把钞票送你?人家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送钱的都分不清,还想捞油水?”

  他旁边几个烂仔也跟着摇头,脸上的表情又是羡慕又是鄙夷,羡慕是后悔自己刚才没先开口,鄙夷是觉得那姑娘肯定白费力气。

  张承恩仰头看着那个窗口,没有立刻回答。眼前这个姑娘,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毫不避讳地看着自己。

  就只是干脆利落的交换条件。

  那种久违的轻松与澄澈感,让他心神微动。那女孩头顶浮着紫气,双目澄澈。

  紫微照命。

  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城寨深处,能遇到一个命格如此干净的人,本身就是一种机缘。

  她头顶那团紫气做不了假,和这巷子里其他人浑浊驳杂的气息完全是两回事。

  那姑娘看他半天没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又把身子往外探了几分,这次连手臂都伸出来了,用指节在铁皮棚上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脆响。

  “喂,一成而已!你赚一万我才分一千,你赚十万我才分一万,很公道吧?比我阿爸在码头搬货还便宜。”

  张承恩收回目光,点了下头:“好。”

  就这么一个字。干脆利落。刚才还在嗤笑的几个烂仔,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花衬衫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溅了瘦高个一裤腿,瘦高个却浑然不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月白色夹克的男人,又看看二楼窗口那个黑漆漆的身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丢!”花衬衫把啤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我他妈刚才怎么不开这个口!”

  瘦高个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句:“你刚才还拿刀对着人家。”

  花衬衫噎住了。

  那姑娘自己也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一张脸从昏暗的窗口完全探出来,圆脸,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的时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个人精神得像一颗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萝卜,洗洗干净才发现原来是白萝卜不是胡萝卜。

  “你等着!”她利落地把身子一缩,下一刻双腿先探出窗户利落一跳,一个瘦小的身影就身形乖巧落在张承恩身前。

  她比张承恩矮了一个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和黑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破了边的帆布鞋,鞋带是两种颜色,一只红,一只蓝。

  短头发用发胶抓得乱七八糟,像是自己对着镜子瞎弄的,但偏偏那几根翘起来的发梢配上一排银耳环,反而有股不服输的利落劲儿。

  她站在张承恩面前,仰头打量他。

  近距离看,这人的脸比刚才在楼上看着还干净,皮肤上没有疤,没有痘印,眉毛修长,鼻梁挺直,整个人干净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这绝不是本地人,甚至不像常年在道上混的,但刚才他身上响起的那声雷,可一点都不像是善茬。

  “你叫什么?”她问。

  “张承恩。”

  “我叫阿珍。”她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张承恩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那个拍打的姿势熟稔得像认识了十年的老友。

  “放心,我跟新义安的中哥是朋友,五虎来的。有我在,没人敢碰你。”

  张承恩微微摇头,不是否认,是觉得这姑娘说话的方式有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反驳。

  他刚才答应这姑娘的请求,不只是因为她头顶那团紫气。

  他有一种预感,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城寨里,遇到这个心神澄澈的姑娘,本身就是一种好彩头。

  李泉交给他的任务是在九龙城寨里探一探龙城擂台的底,他原本以为要在这迷宫般的巷子里摸很久。

  但现在他看着阿珍把牛仔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回头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的那种利落劲儿,忽然觉得这个任务恐怕比预想的要有收获得多。

  “走啊,发什么呆!”阿珍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倒着走,脚步轻快得像只麻雀,“龙城擂台这个点刚开第一场,门票要二十蚊。不过你放心,我带你走后门。”

  张承恩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

  九龙城寨外,原先的龙城仓储如今已经改天换地。

  一楼大门口那块褪了色的“龙城仓储”塑料牌被拆下来扔进了后巷,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黑底金字的实木招牌。

  “龙虎堂”。

  三个字是请油麻地庙街最老字号的招牌师傅手刻的,阴文填金,笔画遒劲,在九龙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卷帘门换成了钢化玻璃门,两侧各摆了一盆半人高的铁树,大堂地面新铺了青灰色的防滑石砖。

  前台站着两个穿黑色polo衫的年轻人,腰间别着对讲机,见了来人先点头再问好。

  陈国锋虽然还没公开表态,但九龙警署对龙城路这栋楼的态度已经变了。

  冲锋车巡逻的时候会特意在巷口停一下,车窗摇下来,里面的军装警对门口的前台点点头。

  这种微妙的信号,道上的人比谁都看得懂。几天之内,之前那些蹲在巷口放风的烂仔全散了,连带着对面那排唐楼底下常年摆赌档的折叠桌也撤了个干净。

  三楼靠里面的一间房改成了茶室。

  不大,二十平米出头,窗户正对狮子山。窗台上摆了一盆文竹,是郑松荣派人送来的。

  连同一饼陈了十五年的普洱、一套紫砂茶具、和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只有五个字:“多谢李生。荣。”

  王五爷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一手端着紫砂杯,一手拿着遥控器。

  电视里本港台正放着午间新闻,画面是观音街的街景,几个记者举着话筒追着一个灰白头发的老警察。

  那老警察头也不回地钻进丰田皇冠里,车门一关,引擎发动,留给镜头一脸尾气。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写着:“九龙罪案率连续下降,警方表示将继续加强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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