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吉田教授叹了口气,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光山面前。
“光山君,这是我们的人去龙国实地调查的结果。”
吉田语气沉重,“我们的人花重金买通了一名受试者,让他去指定的牙科诊所拍了复查片子。片子就在这儿。”
光山一把抓过报告,翻到最后。
清晰的X光片上,原本空荡荡的牙槽骨里,一颗正在茁壮发育的牙胚,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是真的……”
光山的手一松,报告滑落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科研成果,被誉为“牙科未来”的再生技术,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助理研究员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慌张:“光山教授,不好了,一期临床试验的几个志愿者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牙龈红肿溃烂,甚至有发烧的迹象,您快去看看吧。”
“排异?”
光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苦笑。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还看什么?排异就排异吧。我们费尽心思搞出来的东西,不仅慢,还这么多副作用。人家呢?喝几副药就长出来了,还没痛苦。”
“我们再弄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这项目……停了吧。”
助理惊呆了:“停……停了?教授,这可是您十年的心血啊!而且经费……”
“出去。”
光山突然暴怒,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落在地。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吉田走过去,拍了拍光山的肩膀,轻声劝道:“光山君,振作一点。科学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也许……那个李旭的技术也有缺陷呢?比如长出来的牙齿不够坚固?或者有其他后遗症?”
“而且,中医虽然神奇,但缺乏标准化。我们的技术虽然慢一些,但却是工业化的未来。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光山抬起头,眼中的怒火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不甘。
“吉田君,你认识那个李旭吗?”
“认识。”吉田点头,“上次我去龙国交流,见过他。是个真正的天才,让人不得不服。”
光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带我去见他,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不信这世上真有完美的神技。”
吉田看着光山执拗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叹了口气:“好吧。正好我也想再去会会他。”
……
两天后,风城市。
吉田和光山风尘仆仆地赶到,先去了市中医院,却被告知李院长今天在自己的私人诊所坐诊。
两人马不停蹄,又来到了李氏中医诊所。
诊所里病人很多,排起了长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
两人也没有亮明身份,就像普通患者一样,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观察着。
他们都懂中文,尤其是吉田,更是个“中国通”。
此时,李旭面前坐着一对母女。
女孩大概十七岁,正值花季,但此刻却皱着眉头,脸色有些苍白,一手捂着小腹,显然不太舒服。
她穿着一件精致的米色羊绒大衣,里面是蕾丝边的保暖内衣,看得出家境优渥,是被富养长大的。
女孩的母亲打扮也很时髦,手里拎着名牌包,但这会儿满脸愁容,正絮絮叨叨地跟李旭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