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我母亲就这个性子,您别介意。”
等到沈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崔广辉才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旭说道。
“没事,我理解。其实,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李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
“李大哥已经了解了?”
崔广辉很意外,眼睛瞪得老大。
刚才李旭和他母亲说了什么,他可是全程在边上听着的。
不就是拉了拉家常,问了问睡眠和胃口吗?
连脉都没碰一下,这就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丁开放同样愕然地看着李旭。
他也是一直陪着李旭的。
望闻问切,除了“问”了几句,其他的好像也没怎么施展啊?
难道李大夫已经修炼到了“看一眼就能治病”的传说境界?
崔广辉迫不及待地问:“李大哥,你刚才说你已经了解了,是不是有把握了?有什么办法能治?”
“从面色、神态和简单的问答来看,沈阿姨的情况并不复杂。她是因为突遭横祸,受了极度的惊吓,导致‘大惊卒恐,气血逆乱’。”
李旭放下茶杯,条分缕析地说道,“用中医的专业术语说,就是‘惊则气乱,恐则气下’。心藏神,肝藏魂。极度的恐惧让心神失守,魂不附体。魂神不安,就会导致肝郁化火,也就是肝郁火盛。”
“用民间老人那些通俗的话来说,就是‘魂魄受了惊吓跑了’,导致六神无主。所以她才会精神恍惚,夜不能寐,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惊醒,甚至做噩梦。”
中医诊病的手段,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切脉并不是唯一的、甚至不是最重要的手段。《难经》有云:“望而知之谓之神”。
李旭现在的望诊水平,得益于系统的加持和大量的临床实践,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这样的水平,放在整个杏林中,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拨了。
最主要的是,李旭掌握的知识量太庞大了。
系统给的情报,不仅仅是一个个孤立的药方,更是将那些历代名医的经验、心得浓缩后直接灌输进他的脑海。
就拿《伤寒杂病论》或者《金匮要略》来说,很多老中医穷其一生都在研究,字斟句酌,也不敢说自己能完全研究明白。
但是,李旭不同。
医书的内容一旦被系统激活,就如同刀刻斧凿般印在他的脑海中,他不仅记住了原文,更理解了其中的精髓和变通之法。
这就像是考试,别人是凭记忆闭卷考试,遇到偏题怪题还得挠头。
而李旭属于带着超级搜索引擎开卷考试。
在遇到各种复杂病情的时候,他能极其迅速地从庞大的知识库中调取最匹配的信息。
优势简直是碾压级的。
更何况,李旭这几年在诊所里摸爬滚打,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对人情世故、对患者那种微妙的抗拒心理,了解得非常透彻。
“像沈阿姨这种病,因为病根在‘心’,在‘神’,还真不是一般开几副安神定志的药石就能轻易治好的。”
李旭沉声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