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以前再反感中医,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这时候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不是了,反而还得承李旭这个天大的人情。
其次,虽然治病的主意是李旭出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没吃一粒中药,没扎一根银针,甚至连诊脉都省了。
这其实已经跳出了传统中医治疗的范畴。
哪怕是为了面子自欺欺人,这也等于给沈雯留了一层体面的遮羞布,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广辉,我早就跟你说了吧?李大夫是真正的高人,绝对有办法治好沈阿姨的病,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丁开放在一旁很是开心,甚至还带了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
“是是是,丁大哥慧眼识珠,是我之前不知道李大哥的厉害,有点坐井观天了。”崔广辉笑着举起茶杯,“来,我以茶代酒,敬李大哥和丁大哥一杯。”
“哎哎哎,打住打住。”
李旭笑着摆了摆手,和两人碰了碰杯,“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这法子虽然理论上行得通,但有没有效果,还得看沈阿姨配合不配合。你们可千万别现在就把我捧杀啊。”
三个人又在茶室里聊了一小会儿,将后续的一些细节敲定。
随后,崔广辉亲自开车,把李旭送到了小区门口,这才心急火燎地赶回去张罗请高僧写字的事宜去了。
……
深夜。
崔广辉驱车回到半山别墅,轻轻打开门。
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他的父亲崔建民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但是,电视却没有音量,只有画面。
“回来了。”崔建民压低声音道。
“嗯。”
崔广辉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我妈呢?”
“刚才吃了半片安眠药,勉强睡着了,也不知道能睡多久。”
崔建民叹了口气,“我也是偷偷溜出来的。只有等你妈醒了,我才能回房睡觉。要不然,我开门关门那点动静,都能把她惊醒。她现在神经衰弱得太厉害了,一惊醒就浑身发抖出冷汗,半天缓不过来。”
沈雯现在的情况,晚上崔建民是必须陪护在侧的。
不然沈雯一个人在大卧室里,只会更加恐惧。
“看你的样子,那个李大夫,给你出了主意了?”
崔建民看着儿子的神色,问道。
上午崔广辉请李旭和丁开放来家里喝茶,是以“朋友串门”的名义,沈雯并不知情。
但作为一家之主的崔建民,自然是知道内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