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父子俩正低声说着话,楼上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不好,你妈又做噩梦!”
崔建民急忙起身来,“我上去看看,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办。”
……
第二天上午。
崔建民来到了金光寺。
金光寺香火鼎盛,但在后院的方丈禅房里,却是一片清幽。
慧园大师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但面色红润,慈眉善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不仅是金光寺的住持,同时也是省书法家协会的副主席,一笔颜体楷书写得气象庄严,极具功力。
在慧园大师面前,即便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崔建民,也显得十分客气,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阿弥陀佛。崔施主今天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贫僧帮忙的吗?”
慧园大师请崔建民在蒲团上坐下,让小沙弥送上清茶,微笑着问道。
像崔建民这种身份的巨贾,往往也是不少寺庙和道观的大金主。
有钱人虽然不一定都信佛信道,但多半都会为了求个心安理得,或者为了积德行善,在寺庙里捐下大笔的香油钱。
崔家这些年对金光寺的修缮和扩建,可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今天崔建民突然登门,慧园大师就猜到他肯定是有事相求。
“大师,无事不登三宝殿。确实是有点急事,想请您出面帮个忙。”
崔建民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客气地说道,“实不相瞒,内人病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三个月来,她总是惶恐不安,夜夜噩梦,睡眠极差。人都憔悴脱相了。西医查不出毛病,再这么熬下去,我怕她精神要崩溃了。”
慧园大师闻言,微微叹了口气。
“贫僧虽然略通黄岐之术,但……”
大师面露难色,“沈施主之前来寺里敬香时,贫僧曾观其气色,想为她把个脉。但沈施主似乎对中医颇有微词,并不认可。心病还需心药医,若她心生抗拒,贫僧也是束手无策啊。”
一般佛门高僧亦或者道家真人,为了普度众生、方便传法,多少都是懂一些中医医理的。
道家就不用说了,“十道九医”,医道同源。
佛教传入中土后,也吸收了大量的传统医学知识,许多僧人都是悬壶济世的好手。
慧园大师自然也不例外。
他深知沈雯对中医的排斥,所以才这么说。
“大师您说得对。内人确实有些固执。”
崔建民苦笑道,“不过,昨天有一位高人给我们出了一个主意,完美地避开了她的这个心结……”
接着,崔建民把李旭设计的“百佛图”的计划,原原本本地给慧园大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