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泡表面燃烧着审判之火，任何接触到气泡的混沌能量都在瞬间被焚烧、净化、化作虚无。
四神还没有出现，但他们的神域逐渐出现在眼前。
最先浮现的是奸奇的水晶迷宫。无数条命运之线从迷宫深处延伸出来，每一条线都在不断分叉、交叉、缠绕，构成一座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的、在不断变化中自我吞噬的迷宫。
紧接着是纳垢的瘟疫花园，腐烂的巨树从惨绿色的浓雾中浮现，树干上布满了流着脓液的疮口。
然后是色孽的欢愉宫殿，六道回廊以不可能的角度交错缠绕，回廊的墙壁由无数纠缠在一起的、还在不断蠕动的躯体构成。
最后是恐虐的颅骨王座，一座由亿万颅骨堆砌而成的黄铜王座从猩红色的血海中拔地而起，每一颗颅骨的眼眶中都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
四座神域从四个方向扑向李泉。
无数的恶魔从四座神域中涌出，冲向李泉的方向。奸奇的粉红惧妖、纳垢的瘟疫使者、色孽的欢愉侍女、恐虐的放血者四神的恶魔军团像四道颜色各异的洪流，从神域中倾泻而出，朝着那个被火焰包裹的身影扑去。
火焰也抵达了这里。
审判之火从李泉的金甲上、从他的长枪上、从他的每一次呼吸中涌出，向外扩散。
火焰与恶魔洪流相遇的瞬间，最前排的恶魔像被投入熔炉的蜡像一样，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火焰彻底的开始焚烧整个空间。恶魔洪流在火焰中被一层一层地削薄，像冰山驶入赤道。
四色洪流在火焰面前不断退缩，退缩回各自的神域边缘。但火焰没有停下它蔓延到了神域本身。
即使是四神神域，都被点燃。
瘟疫之神的花园，第一次出现了“死亡”这个概念。
下一瞬，四神终于显露了他们本来的样子。
恐虐最先从猩红神域中踏出。
身披血腥黄铜战甲的战争巨人，身形高耸入云，宽阔而肌肉虬结。头戴巨大带翼颅骨头盔，头盔下露出一张野兽般嘶吼的猎犬面容，鼻腔中喷涌着烈火与烟云。
“凡人！”恐虐的咆哮将周围的火焰都震得向外荡开一圈。“你杀了我的冠军！现在你要与我，战争之主，来一次真正的神战！”
李泉的目光掠过恐虐。没有回应。金甲面罩下，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纳垢从惨绿神域中挪出。那巨大而臃肿的巨人，身躯因腐败而肿胀，散发着甜腻的死亡气息。面容圆滚，带着诡异的慈祥微笑，眼睛深陷在肿胀的眼窝中，流露出令人不安的温和。“孩子……让我抱抱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祂朝李泉伸出那只肿胀的巨手。
李泉的目光掠过纳垢。金甲面罩下，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愤怒，是“恶心”。
色孽从绛紫神域中滑出。那左右半身为不同性别的神明，脸上带着挑逗的微笑，一男一女两张半脸同时看向李泉。
“你的身体太美了……来我的宫殿……我会让你体验到比这强烈一万倍的……”
李泉的杀意已经几近按捺不住。金甲上的火焰在色孽开口的瞬间猛地膨胀了一圈。他的手在长枪的枪杆上微微收紧。
但他还没有动。他在等等最后一个。
奸奇从湛蓝神域中飘出。肢体细长的人形生物，头直接长在胸口没有脖子，头颅像一颗畸形果实一样嵌在胸腔正中央。肩上伸出螺旋状的角，全身覆盖羽毛。
手中握着一根刻满符文的法杖，法杖顶端的蓝色宝石中，映着无数条正在不断分叉的命运之线。
李泉的杀意瞬间将整个亚空间覆盖。
杀意化作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气浪，以李泉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气浪所过之处，亚空间的混沌能量被一扫而空，四神神域边缘的残骸被震成齑粉，那些还在远处观望的低阶恶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杀意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
四神同时被骇人的杀意压制。火焰焚烧着整个世界。
火焰烧过的地方，不再是混沌的领地，而是火官洞阳的“审判场”。
李泉消失不见。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散的同时，已经在奸奇身前数丈处重新凝聚。火焰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正在消散的金红色残影。
奸奇的无数只眼睛同时收缩到极限。
法杖高举，杖顶的蓝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道命运之线从宝石中喷涌而出，在奸奇面前编织成一面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盾牌。
疯狂的灵能从法杖中冲向李泉。
李泉身上的金甲始终无动于衷。那些湛蓝色的灵能洪流冲击在金甲表面，像海浪冲击礁石。
甲片上的火焰纹路在冲击下微微亮起，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灵能被火焰焚烧，知识被火焰审判，冲击被金甲吸收。李泉的身形甚至没有因此减慢分毫。
长枪愈来愈近。枪尖上凝聚的审判之火已经从暗金色变成了赤白那是温度高到连“颜色”本身都开始熔化的程度。
枪尖所过之处，亚空间的结构被划开一道细细的裂缝。
奸奇大声喊着，让其他几人同时出手。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种情绪。
其余三神只是在那里冷冷看着。
恐虐的黄铜战斧垂在身侧。纳垢抱着那株腐烂的树苗，肿胀的眼窝中流露出一种恍惚的神情。色孽把玩着自己绛紫色的发梢。
没有任何一个神出手。
奸奇的脸上瞬间变了。那张嵌在胸口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同时凝固。
然后，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那些凝固的表情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底下那张从未被任何存在见过的、属于奸奇的“真正的脸”。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被穷尽”的恐惧，是对“所有变化都指向同一个结局”的恐惧。这种恐惧，奸奇曾经让无数灵魂体验过。
现在，轮到奸奇自己了。
他和李泉之间的生死厮杀，终于展开。
奸奇的法杖横扫，杖身上的符文同时亮起。
无数套互不兼容、彼此矛盾的知识体系同时在同一根法杖上运转，产生的不是力量，是“悖论”。
湛蓝色的悖论风暴从法杖上炸开，朝李泉席卷而去。
李泉长枪杀去。枪尖刺入悖论风暴的中心。奖善罚恶的火焰也同时杀向奸奇，立刻堵死了奸奇的退路。
奸奇任何一个后退的方向，都会被火焰追上，退路被封死了。
长枪与法杖对撞。
枪尖刺中法杖顶端的蓝色宝石。宝石中映着的无数条命运之线，在枪尖触及的瞬间全部同时亮起。
宝石中映着的命运之线在火焰中一条接一条地崩断。
最后一条命运之线也在火焰中化作青烟时，蓝色宝石的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狂暴的灵能余波从枪尖与法杖的接触点炸开。
湛蓝色的灵能与金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奸奇神域的残骸被震成更细的粉末，纳垢瘟疫花园边缘的枯树被连根拔起，色孽欢愉宫殿的断壁残垣进一步崩塌，恐虐颅骨王座的台阶上那些已经凝固的血垢在冲击波下碎裂、剥落。
整个亚空间都开始摇晃。
其余三神开始全力稳定起亚空间来。恐虐的黄铜战斧猛地杵在脚下，猩红色的灵能注入亚空间的根基。
纳垢将怀中的腐烂树苗插在脚边，惨绿色的腐败之力将空间裂缝用粘稠的脓液“粘”住。
色孽双手在胸前结印，绛紫色的欲望之力将崩塌的空间结构重新“缝”在一起。
三神联手，勉强维持住了亚空间不在这场战斗中彻底崩溃。
奸奇的心中在大骂。那张嵌在胸口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愤怒”这种情绪。
不是对李泉，是对那三个袖手旁观的“盟友”。祂们明明有能力出手，却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像在看一场戏。
蓝色的羽毛被火焰点燃。
奸奇全身覆盖的羽毛那些由无数张被扭曲的人脸构成的羽毛在审判之火的舔舐下，一张接一张地燃烧起来。
每一张人脸在被火焰点燃时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连同整片羽毛一起化作灰烬。属于万变之主的从容彻底消失。
只有那最后一刻拼死一搏的暴戾与狰狞。
奸奇的法杖再次举起。杖身上的符文已经碎裂了大半。祂将法杖指向李泉，蓝色的光芒从法杖顶端的宝石中涌出，在李泉周身形成一片光幕。
光幕上，无数个未来的可能性同时播放。奸奇要在其中找到一条只要一条能够让祂活下来的路。
但每一个未来，都以同样的画面结束：那杆暗金色的长枪，刺穿祂嵌在胸口的头颅。
奸奇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祂的意志穿透了亚空间，触及了那道无处不在的、沉默的“世界意志”。“驱逐他。只要你驱逐他我可以承诺十万年内不再主动干涉现实宇宙的命运线”
世界意志始终没有任何答复。
李泉完整展开火官洞阳权柄之后，他的“质量”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意志的判定上限。
世界意志无法“判定”他是否是威胁，就像一杆秤无法称出一座山的重量。
奸奇不断地推演，不断地与沉默的世界意志“勾兑”，不断地尝试找到那条不存在的生路。
但金色的枪芒不断地压缩着他的生存空间。李泉的每一枪刺出，都封死奸奇一种变化的可能性。
不是在攻击奸奇，是在“压缩”奸奇的选择。
像一个人用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按住琴弦，按到最后一根的时候，琴就弹不出任何曲子了。
曾经的万变之主，却在那数万枪影中寻找着最优的解法。
法杖在手中不断变换形态前一瞬是盾，后一瞬是矛，再一瞬是锁链。但每一种形态在枪尖面前都撑不过三息。
盾被刺穿，矛被挑飞，锁链被火焰烧断。
手中的法杖已经没了之前的完整。
杖顶的蓝色宝石，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核心，每一次与枪尖碰撞都有碎片剥落。
他死死盯着那凡人。金甲红袍，长枪在手。周身环绕着审判之火。如今却是气吞寰宇。
李泉不断地以猫戏老鼠的方式，将那万变之主逼入绝路。
奸奇开始讨价还价。嵌在胸口的脸上，那张“本相”在火焰中扭曲。
“我可以给你知识《清静经》的七十二种注疏，《道德经》在三百个文明中的演化形态你传道需要这些！我可以帮你把‘武道’在这个宇宙锚定！”
李泉丝毫不搭理他。长枪依旧一枪一枪地刺出。
奸奇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尖叫，从尖叫变成了哀求。李泉的枪势没有因为任何一句话而改变节奏。
“话真多。”李泉的声音从金甲面罩下传出来，沙哑，平稳，带着火焰的余温。“受死就是了。”
声音如长枪杀入奸奇耳中。即使奸奇预知的无数种未来中，李泉都会说出这话。
下一瞬李泉右手握拳。五指收拢，掌心空握。奸奇和世界意志之间的那缕联系，被瞬间掐断。不是“阻断”，是“掐断”。
像一个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根蛛丝，轻轻一捻。蛛丝断了。
整个神域的规则竟然被瞬间改变。奸奇神域的残骸那些还在燃烧的水晶碎片，那些被火焰焚烧了一半的命运之线全部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运动。
不是被冻结，是“失去了变化的可能性”。
【概念：杀伐空间！】
李泉没有开口。面板的提示是直接浮现在他眼前的。
杀伐空间不是权柄，是“拳意”的具现。
在他的拳意覆盖范围内，所有的“花招”都被禁止，所有的“变化”都被穷尽，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你死我活。
奸奇被这一幕彻底愣住。万变的概念已经被压制，此时的他几乎找不到生存的可能性，只好最后一搏。
蓝色的符文战甲从虚空中浮现，一片一片覆盖在奸奇细长的身躯上。甲胄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套完整的变化法则。
奸奇将亿万年来收藏的所有“变化”全部穿在了身上。
李泉已经化作一团火焰杀来。一式夜叉探海。枪尖在前，人随枪走。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最纯粹的一刺。
奸奇横扫权杖法杖已经变成了一面由无数层命运之线编织成的圆盾。盾面上映着无数个未来，每一个未来中奸奇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格挡这一枪。
枪尖与盾面相撞。不是撞击，是“穿过”。那些映在盾面上的未来，在枪尖触及的瞬间，像泡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破碎。
庞大的力量将一切的计算都轰了个粉碎！
时间和空间被无数次折叠。奸奇在盾面破碎的瞬间，引爆了符文战甲上所有的变化法则。
时间和空间在枪尖与奸奇神体之间被反复折叠不是阻挡，是“拉长”。
将枪尖与胸口之间不到数尺的距离，折叠成数百里、数千里。每一层折叠都是一条被扭曲的因果线。奸奇在争取时间，哪怕是一瞬间。
奸奇还在不断寻找着那一丝生的可能性。没有。没有。没有。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长枪几乎无法阻挡。那些时间和空间的折叠，在枪尖面前像一层又一层的薄纸。枪尖刺穿第一层，延迟了一瞬。刺穿第二层，又延迟了一瞬。
枪尖穿过最后一层折叠，带着之前所有被延迟的“势”，全部叠加在这一刻释放。巨大的力量直接摧毁了时空的折叠。
枪尖前方，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直直杀来。
“嗤”
一声如同穿过薄纸一般的声音。
法则的悲鸣和哀嚎以那个点为圆心炸开。奸奇的神体从枪尖刺入的点开始，向四面八方崩解。
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雾，边缘处不断剥离、化作虚无。那张嵌在胸口的脸上，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空”。
是万变之主在亿万年的变化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蓝色的灵能潮汐如同超新星般彻底爆炸开。奸奇神体中储存了亿万年的灵能，在神体崩解的瞬间全部释放。
湛蓝色的光芒从那个点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环形的潮汐向四面八方扩散。潮汐所过之处，奸奇神域的残骸被彻底蒸发。
甚至连其余三神的神域都被击退开来。
恐虐的颅骨王座在潮汐冲击下向后滑出不知多少距离，纳垢的瘟疫花园在潮汐中像一艘风暴中的破船一样剧烈摇晃，色孽的欢愉宫殿彻底倒塌。
甚至出现了神域的裂缝和缝隙。
他们的恶魔子嗣，如同遭遇了灭世的灾难。奸奇神域中的所有恶魔，在神体崩解的瞬间，全部同时僵住了。它们与奸奇的意志链接被切断了。
恶魔们在失去链接的瞬间，像被抽掉了骨架的标本一样，从内部开始崩塌。不是被攻击，是“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纳垢开始痛哭。那臃肿的巨人跪在瘟疫花园的废墟中，抱着那株已经干枯的腐烂树苗，肿胀的眼窝中涌出粘稠的、惨绿色的脓液。
“我的孩子们……我的可怜的孩子们……”
祂的声音在亚空间中回荡，粘稠、缓慢。祂在为奸奇的恶魔子嗣哭泣，还是为自己的瘟疫花园哭泣，还是为奸奇本身哭泣？没有人知道。
【您彻底击杀...】
【您击杀了邪神，万变之主……】
【世界意志与界海达成一致，将您遣返……】
李泉看着那任务列表的评价发生变化。击败虫群、击杀邪神这两条任务后面，同时浮现出“已完成”的暗金色印记。
但第三条，“寻找黄昏之力的真相”，依然是灰色的。
他还没找到答案。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几乎无限的元神探索向四周。
李泉的元神感知扫过整个星球。扫过那些还在战斗的人，那些已经倒下的人，那些正在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人。
他找不到那万变之主的痕迹。但他清晰的看到面板上结论的变化，李泉的直觉笃定那怪物并未彻底死去。
下一瞬，整个人被界海的余波吞噬。
李泉没有抵抗。火官洞阳的权柄在完成审判后正在缓缓褪去，金甲上的火焰逐渐熄灭，红袍的颜色从赤红褪成暗红，再褪成灰白。
长枪在手中震颤了一下，然后化作手环扣回腕上。
李泉这才发现，他被直接甩出了那个世界。
像一个主人将一个赖着不走的客人从门口推出去。
金甲已经完全消散，赤裸的上身那些被火焰治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不是真的痛，是权柄褪去后的“余韵”。
“妈的。”李泉的声音在界海中回荡，沙哑，带着烟熏过的粗粝。“这世界意志玩不起啊。”
界海的乱流砸在脸上，和在亚空间的时候差不多，只是压力大了无数倍。
他从手环里摸出那盒被血浸过又干了的烟。
打开，里面还剩最后一根。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火柴在亚空间那场大火里烧没了。
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看了看，又叼回去。没点。
界海的余波推着他漂流。他躺在余波上，看着头顶那些无数的世界以光点的形式闪过。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正在诞生，有的正在熄灭。
任务列表上那条灰色的条目还在。“寻找黄昏之力的真相”。烬和那尊黄昏行者之间的共鸣，星盟选择少年作为宿体的原因所有的线索都留在了那个世界。
但种子已经种下了。《清静经》的经文留在了赫斯塔斯的废墟中，留在了铁砧-7的运输船上，留在了那些从虫群和混沌的獠牙下活下来的人们心里。
女巫的身影在他身旁出现，李泉的目光看向这个老朋友，带着笃定的话问道，“刚才那个世界坐标记住了吧？”
女巫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点了点头。下一刻伸手将李泉把没点燃的烟点燃，轻声说了句，“回去吧。”。
李泉回头看了看那庞大的世界，有些赌气的点了点头，“看来是进不去了？也罢，那就下次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