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剑刺在圆上,剑身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蕴含的阴柔剑气与秩序法则激烈摩擦、湮灭。
就在细剑被弹开的瞬间,李泉那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蛰龙出洞,简单直接,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轰然砸向石三空门大露的胸口!
拳锋所过,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沉闷的音爆。
拳头表面,玄黄二气与紫金武道真意交织,隐隐形成一个凝实的钻头状气旋。
石三厉喝一声,周身残余的“雨势”疯狂涌动,试图在胸前凝聚成层层叠叠、柔韧无比的水盾缓冲。
同时,他左手疾拍,印向李泉手腕,围魏救赵。
然而,李泉这一拳蕴含的,是足以开山裂地的纯粹力量!
“噗!噗噗噗!”
层层水盾如同纸糊般被连续洞穿、炸裂!
阴柔的缓冲劲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效果微乎其微。
石三拍向李泉手腕的左掌,更是被拳锋附带的气劲直接震开,手臂酸麻。
就在拳锋即将印实胸口的最后一刹,石三面具下的眼睛猛然亮起幽蓝的光芒,他身前寸许处的空间,再次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龟裂开来,形成一个脸盆大小的不规则黑色裂隙!
那裂隙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吞噬李泉这必杀的一拳之力!
可李泉的拳,太快,太猛!绝大部分拳力,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入了石三的胸膛,只有边缘的拳风气劲被那空间裂隙吞噬了一部分。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石三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向后激射,口中喷出的鲜血在面具下沿汩汩涌出,染红了白色的面具和胸前的衣衫。
他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但他竟借着这一拳之力,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直接撞碎了身后早已布满裂纹的落地窗,向着数十层楼下的街道仰头坠去!
同时,他那带着重伤后嘶哑的电子合成音,混在呼啸的风声里传来:
“咳……今天看来时机未到!小李兄弟,我们……下次再见!”
显然,他已萌生退意,且早有坠楼逃遁的后手准备。
然而,就在他身形飞出窗外,即将被城市楼宇间的复杂气流和预备好的遁术包裹的瞬间。
远处龙虎堂方向,那道原本就霸道冲霄的神枪拳意,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凝练,骤然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气息的彰显,而是带着某种“锁定”、“镇压”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天罗,遥遥笼罩向这片空域!
李泉脸上非但没有追击受阻的懊恼,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一步踏出,同样来到破碎的窗边,脚下是令人眩晕的高度,眼前是急速下坠、即将遁走的石三背影。
“你们这些人,总是迷信功法,迷信法则,迷信来自界外的‘高级’力量……”
李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高空的风啸,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可惜,你们永远不明白,任你法则如何玄妙,功法如何逆天……”
他紫府之中,元神骤然光芒大放!
扎根玄黄气的金莲摇曳,承托的灵湖波光粼粼,上沐的赤炁流转不息。
道胎轰鸣,疯狂吞吐着海量的天地灵机,以至于他的口鼻之间,竟隐隐有赤红如熔岩、混杂着玄黄星屑的氤氲气流喷吐而出,如同体内藏着一座正在全力运转的洪炉!
“在绝对的‘力量’,和历经万千生死磨砺出的‘性命’面前,都是虚妄!”
“吼!!!”
一声并非出自喉咙,而是源于生命本源、气血奔腾的狂暴长啸,震撼苍穹!
赤红如霞的气血狼烟混合着厚重的玄黄之气,自李泉头顶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与远处神枪拳意隐隐呼应!
狼烟之中,竟隐隐传出虎啸与风雷激荡之声!
更骇人的是,那巨大的、半虚半实的黑白磨盘,再次横空出现,但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虚影,而是与李泉爆发的秩序法则、混沌拳意彻底融合!
磨盘缓缓旋转,一股“划定界限”、“规范存在”、“磨灭异常”的恐怖道韵,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降临在正在坠落的石三身上!
正全力催动遁术、甚至不惜燃烧精血以撕裂空间逃逸的石三,身形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凝固的琥珀之中,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沉重如山,他所有的遁术、所有的力量运转,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压制和迟滞!
就连他周身那赖以生存、操控的“雨之势”,也变得凝涩、不听使唤!
“这是什么?!”石三面具下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他疯狂催动内力,试图冲破这无形的禁锢,周身空间因他的挣扎而再次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痕。
体内更是传出江河奔腾般的巨响,那蒙蒙细雨瞬间化作汹涌的透明江河,倒卷而上,如同怒龙,扑向窗边的李泉,做最后的搏命一击!
整栋写字楼的顶部三层,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拉扯与对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玻璃幕墙成片炸裂,钢结构扭曲变形,混凝土簌簌落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倾倒!
“伏虎!”
李泉对那倒卷而来的雨水江河视若无睹,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他身形骤然伏低,如猛虎踞地,蓄势待发。
下一个瞬间,他动了!
最简单、最暴力的蹬地前扑!双臂前探,一手微曲如虎爪藏锋,一手蓄力如锤隐于后!
磨盘大小的狰狞虎首虚影,张开无声的咆哮,随着他的扑击轰然噬出!
虎影所过,那倒卷的雨水江河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轰然炸散,化作漫天白茫茫的水汽!
石三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虎首虚影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将残余的所有“雨势”与内力在胸前凝聚成一面晶莹剔透、流转不休的水镜盾,盾面上涟漪急旋,试图折射、分散这致命一击。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穿透声。
虎首虚影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滞地贯穿了那面看似坚韧的水镜盾,然后印在了石三的胸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石三的半个胸膛,连同里面的脏腑、骨骼,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弹,无声地炸裂开来!
血肉、碎骨、内脏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被拳劲中蕴含的秩序与力之法则的结合,绝大部分约束、湮灭在了那爆裂的核心范围内!
只有少量残余的冲击波,化作一圈有形的白色气环,横扫而出!
“轰隆隆!!!”
尽管李泉已竭力控制,将九成九的破坏力约束在石三体内爆发,但那逸散的丝毫余波,依旧不是这普通钢筋混凝土结构能够承受的。
庞大的写字楼如同被巨人狠狠掰了一把,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断裂声,整体倾斜、垮塌下去!
烟尘冲天而起,破碎的建材如雨点般砸向下方街道!
就在这灾难性的一幕即将发生的瞬间。
李泉身旁,空气微微波动,女巫阿娜斯塔西亚的身影浮现。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长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无比,只是扫了一眼正在崩塌的楼体,双手便已抬起,十指如飞般在空中勾勒。
无数道复杂精密、闪烁着金红二色光芒的炼金符文瞬间涌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网络,如同最灵巧的蛛丝兜住了崩塌的楼体主要结构。
同时,更多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钻入断裂的钢筋、破碎的混凝土中,光芒闪烁间,那些材料仿佛时光倒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接续、重塑!
崩塌的巨响变成了材料重组、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
倾斜的楼体缓缓回正,破碎的外墙重新“生长”,破碎的玻璃从地面飞起,回归窗框……
一场可能造成重大伤亡与恐慌的灾难,在女巫神乎其技的炼金术下,竟被强行逆转、修复!
李泉对此恍若未见,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石三那只剩下半边、残破不堪的身躯上。
此人功法诡异,身份重要,绝不能让其神魂遁走或留有后手!他一步踏出,便要上前,将其残躯与神魂彻底磨灭。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杀意,毫无征兆地跨越了数百里虚空,牢牢锁定了他!
杀意的源头,赫然是江城方向!
紧接着,一点黯淡无光、却让李泉眉心刺痛、元神警兆狂鸣的“箭矢”,仿佛凭空出现,无视了空间距离,已然射至他身前三尺之内!
箭矢无声,无光,无影,甚至没有引动剧烈的灵气波动,但它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细微黑色轨迹,散发出“必中”、“必杀”、“逐天追命”的绝望道韵!
《逐天箭诀》!细雨楼楼主!
李泉浑身汗毛倒竖,所有的动作在千分之一刹那里硬生生顿住!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或闪避,只能将秩序法则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绝对之圆”,同时将头竭力向右侧偏开。
“咻”
那黯淡的箭矢,擦着他左侧脸颊飞过,箭矢带起的锐风,竟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细微的血线!
箭矢毫不停留,射入后方正在被女巫修复的楼体,穿透了数层墙壁,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不知射向了宇宙何处。
冷汗,瞬间浸湿了李泉的后背。这一箭的恐怖,远超石三带来的压力!
若非对方似乎有所顾忌,这一箭的威力与锁定,足以让他陷入极大凶险!
就这么一阻的功夫,李泉再回头看向石三残躯所在。
半空中,除了一些飘散的血雾和零星碎肉,哪里还有石三的影子?
甚至连一丝残存的神魂波动都感知不到了。
显然,在楼主那一箭为他争取的瞬间,石三显然是催动空间法则将剩下的半边残躯连同神魂一起挪移遁走了。
“妈的……”李泉看着空空如也的空中,又望了望江城方向,脸色阴沉地骂了一句。
这细雨楼楼主,果然是个棘手无比的老怪物。
女巫已经完成了对大楼的紧急修复,至少从外表看,除了少数窗户玻璃是新的,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险些导致楼塌的战斗。
她看向李泉,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无声地询问:下一步?
李泉没有回答,身形一晃,已然从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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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堂后院。
王权站在院中,脸色比锅底还黑,手中的几枚古铜钱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面前的虚空中,以奇门格局显化的蓉城立体地图上,代表细雨楼势力的光点几乎已经全部熄灭,但最重要的那个代表石三的却在最后关头诡异地“跳”出了他的监控范围。
“谁能想到,细雨楼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会挑师爷突破的关键时候来搞事?还他娘的准备这么充分,连楼主那老不死的都隔着几百里插手了……”
王权咬牙切齿,他精心布置的抓捕网,到底还是漏掉了最大的一条鱼。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李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身影随之凝聚。
王权吓了一跳,随即急声问道:“怎么样?那个戴白面具的……”
“跑了。空间法则,没有你,想跑估计我落不住。半边身子没了,但神魂遁走了。”李泉语气平淡,但眼中寒意未消,“师爷怎么样了?”
没等王权回答,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成了。”
众人转头,只见一直静立角落、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玉真真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正望着那间紧闭的静室房门。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
“吱呀。”
那扇普通的木门,被一只瘦削、但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缓缓推开。
李书文,一步踏了出来。
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依旧是那副瘦削却不显单薄的身板,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纵横的皱纹似乎并未减少,但那双原本就亮得慑人的眼睛,此刻更是如同打磨过的寒星,精光内蕴,偶尔流转间,竟有刺破虚空的锐意一闪而逝。
他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势,甚至感觉不到多么磅礴的能量波动。
但院中的每一个人,包括刚刚突破、意气风发的李泉,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老爷子身上,多了一种东西。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意”。那是将毕生杀戮、征战、打磨的武道意志,彻底凝练、升华后,与自身生命本源完全融合的产物。
它不再需要刻意彰显,便如同呼吸般自然存在,沉重、锋利、无坚不摧。仅仅是被他目光扫过,便让人皮肤隐隐生疼,仿佛被无形的枪尖抵住。
李书文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李泉身上。
师徒二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没有任何言语。
李泉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为师长由衷感到高兴的笑容,同时也带着见猎心喜的跃跃欲试。
李书文的嘴角,也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冷硬却真实的笑意。
下一瞬!
李书文的身形,如同原地消失,又如同从未移动,只是那一步,便已跨过了数丈距离,出现在李泉身前三尺之内!
这个距离,对两位巅峰武夫而言,已是生死立判的凶险之地!
没有任何预兆,李书文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五指微屈成爪却又蕴含着枪意,闪电般窜起,直取李泉咽喉!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影!
这一下,谁退,谁便失了先机,落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李泉非但不退,反而在老爷子动手的同一刹那,身形猛地向前一伏,如同猛虎蓄势后骤然扑击猎物,整个人的重心悍然前压!
同时,他右手自腰腹间由下而上,如潜龙出渊,带着一股挖掘、掀翻一切的狠厉劲道,直掏李书文下腹丹田!形意虎形,虎抱头!
只不过他这一式,抱的不是自己的头,而是将全身劲力、前冲之势,都“抱”在了这一记掏腹暗手上!
以攻对攻!以险搏险!
“好!”李书文心中暗喝一声,眼中精光爆闪。
他那看似直取咽喉的一爪,竟在即将触及李泉皮肤时,由实化虚。
手腕一翻,如同灵蛇缠枝,反而搭在了李泉探出的右手手腕脉门之上,向自己怀中猛地一拉!
同时,他那一直隐于身后的右手,早已蓄满崩山裂石之力,此刻如同压紧的弹簧释放,一记短促凌厉的掖掌,直拍李泉因前扑而微微露出的右肩肩井穴!
这一下拉一带,一打一穴,时机、分寸、力道妙到巅毫,正是八极拳贴身短打的精髓,更是李书文一生实战经验的结晶!
眼看李泉右手被制,肩井要穴又将受重击,形势急转直下!
李泉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被拉住的右手非但不挣扎,反而顺着那股拉力微微向前一送,同时整条手臂的肌肉如同波浪般一抖,一股崩炸的劲力骤然爆发,试图震开李书文的擒拿。
更重要的是,他那前扑伏低的身体,借着这一送一震之势,左臂曲肘,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
以一记凶悍无比的顶心肘,悍然撞向李书文因出掖掌而略微前倾的胸膛!
以伤换伤?不,是以更凶悍的反击,逼迫对方回防!
电光石火间,李书文那拍向李泉肩井的掖掌不得不中途变向,向下疾按,“啪”的一声,精准地按在了李泉撞来的肘尖之上!
两人手臂相交,发出沉闷的肉响,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从交击处炸开,吹得院中落叶纷飞!
巨大的反震力传来,师徒二人同时闷哼一声,脚下如同踩在滑冰场上,“噔噔噔”各自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脚下青石板,被踩出六个清晰的脚印凹痕,边缘布满蛛网般的细裂。
院中一片死寂。
王权看得眼角直抽搐,下意识地嘬了嘬牙花子,后背冒出冷汗。
这爷俩……刚才那几下,擒拿锁喉、掏腹打穴、震臂顶心……招招奔着要命的地方去,发力之狠,变招之险,哪有半点切磋的样子?
分明就是生死搏杀。
偏偏两人又默契无比,应对精妙,将武学凶险狠辣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玉真真人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这等纯粹武夫之间的凶险搏杀,与道家剑术的飘逸凌厉,确是截然不同的路数,但其中的凶险与智慧,同样令人惊叹。
“呼……”李书文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那气息如同利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活动了一下和李泉对撞后微微发麻的右手手腕,脸上那冷硬的笑容却扩大了些,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洪亮:“不错。没白费功夫。”
李泉也调匀了呼吸,感受着右臂经脉间些微的酸麻。
他笑道:“恭喜师爷,功力大涨。如今便是放在界海,您这身修为与拳意,也稳稳是黄级中位中的佼佼者了。”
李书文闻言,哈哈一笑,声震庭院,说不出的畅快爽利。
他自然清楚,自己这徒孙如今实力深不可测,早已非自己所能及。
但身为武人,能在垂暮之年突破桎梏,踏入新境,更难得的是后继有人,且青出于蓝,这份喜悦,远非寻常可比。
“恭喜李前辈神功大成!”
院中众人,此时方才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交手中回过神来,无论是一旁侍立的万籁声、韩慕侠,还是王权、玉真,乃至闻讯赶来的陈洪顺等人,齐齐抱拳恭贺,脸上皆是钦佩与欣喜。
李书文抱拳回礼,虽不擅言辞,但眉宇间的笑意与满足,谁都看得明白。
万籁声更是激动得拍手叫好:“太好了!李大宗师突破,我龙虎堂如今便有两位黄级宗师坐镇,看谁还敢来撒野!”
李泉走到万籁声身边,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万籁声一愣,看向李泉。
“师兄,”李泉看着他,语气认真,“师爷突破了,下一个,就该是你们了。韩师傅,还有你,一个都跑不了。”
万籁声人到中年,鬓角已见霜色,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惯常的、略带圆滑的笑容:“李兄说笑了,我这点微末资质,能守着武馆,把本事传下去,就心满意足了,哪敢奢望那等境界……”
“啪!”
他话未说完,后脖颈便挨了李泉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把他后面的话全拍了回去。
“哼,”李泉收回手,冷哼一声,目光却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权身上,语气带着森然寒意,“我还没说,这黄级名额,从哪儿‘搏’出来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城方向,又扫过蓉城那些刚刚经历过战斗的街区。
“细雨楼……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找不痛快。”
“正好。”
“他们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还有从界外‘引进’的‘高手’……”
李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拿来给咱们龙虎堂的几位师兄,换几个踏踏实实的黄级名额,岂不是……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