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口头说一遍,属于朋友间的“医疗建议”,具体用不用、怎么用,那是市附院管床医生的责任。
真要是写了盖了章的处方让他拿回去吃,万一老人在附院因为其他原因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这口黑锅到底是谁的?
根本说不清,道不明。
李旭可不想惹这种无妄之灾。
姜国军走到急诊大厅,到护士台借了纸笔,凭着记忆,把李旭刚才说的“人参、白术、干姜、炙甘草”的方子和剂量快速记了下来。
当时李旭特意说了两遍,姜国军记全详细剂量和药名组合。
“这方子,回去肯定还是要找附院的专家给看看才能用。”
姜国军把纸条揣进兜里,暗暗想道。
他自己可没胆子随便给他父亲熬中药喝,毕竟老父亲是才脱离呼吸机没几天的高危病人,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
……
在风城市的一家高档咖啡厅里,句佳宏正戴着蓝牙耳机,和人通着电话。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给他打电话的是那天开着奔驰撞了老人的男青年——张泽。
“患者前天已经脱离了呼吸机,从ICU转出来了。现在在市附院急诊科的观察室住院。但听说恢复得不太好,老头一直喊疼,也不吃饭。麻烦句医生你帮忙去看看,能不能用点好药,让他赶紧好起来出院。这事儿拖久了我怕夜长梦多。”
“张总客气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句佳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着答道,“我正好今天调休没什么事,这就开车去附院那边看一看什么情况。我和他们急诊科的石主任很熟,面子还是有的。”
“辛苦句医生了,晚上我做东,请你在风城饭店吃饭,咱们也有好久没聚聚了。”
张泽在电话里大方地许诺。
张泽就是那天开车的青年。
姜国军的父亲在风城医附院抢救治疗期间,张泽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
毕竟是撞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真要有个什么意外死在医院里,那他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搞不好还要负刑事责任。
得知患者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后,张泽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也急于让这老头赶紧康复结案。
于是,他找了自己的关系,也就是这位句佳宏医生。
句佳宏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风城市另一家顶级三甲——风城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的科室副主任。
而且,句佳宏今年才三十八岁。
不到四十岁,就拿到了正高职称,并且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多篇论文,被评为省里的“杰出青年名中医”。
这种履历,放眼全国的医疗系统,那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通常来说,一个医学生从本科到硕士毕业,就已经二十六七岁了;再经过规培、考主治,拿到主治职称就三十岁出头了。
再往上评副高、评正高,除了需要熬年限、考外语计算机,更需要硬核的科研成果和临床数据,每一步都是一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坎。
能在句佳宏这个年纪就拿到主任医师职称,除了每一步都要极其顺利、不能有一丁点磕绊之外,更说明他本人确实有着过人的天赋和极其扎实的学术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