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了那个碧池！”
提起这个名字，卡蜜拉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恨。
“你相信了她的鬼话！”
“相信了那可笑的‘光明’与‘守护’！”
“然后，你变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梦魇般的颤抖。
“你驱散了体内的黑暗，将力量转化为光明！”
“你抛弃了属于你的黑暗姿态，变成了那种让人厌恶的样子！”
那种令人厌恶的样子？不是他此刻的容貌吗？
叶轩听着卡蜜拉的“回忆”与控诉。
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与他所融合的迪迦的记忆基本上是吻合的。
只是，卡蜜拉记忆中的迪迦，最初是一种“淡漠神性”的状态，后来接纳黑暗变得“邪魅强大”，最后抛弃黑暗转化为光明。
对应的真的是银辉迪迦、黑暗迪迦和复合形态迪迦三种形态吗？
如果是以“奥特曼”的形态，那应该是这三种没错，但如果是以“人类”形态的模样而言呢？
怎么有些像是“天使形态”、“黑暗形态”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获得“黑暗加护”，也不存在所谓的“黑暗形态”；但未来的他，却并不是没有获得“黑暗加护”的可能。
若是真的存在时间闭环，那么卡蜜拉此刻描述的这个转变过程，是否对应着未来的他在超古代的某种经历或选择？
他是如何接纳的“黑暗”？又是因为什么“抛弃黑暗投向光明”？幽怜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信息太少，仅凭卡蜜拉的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甚至连一个合理的推测都难以形成。
叶轩摇了摇头，并未思考太久，眼神便重新变得平静。
对他而言，知晓或不知晓这段可能存在的“未来”的细节，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如果“诸天万界”真的存在一种境界，包容诸有，全知全能，永恒逍遥，不死不灭，诸天至高，万界唯一，无穷无尽多元维度至高无上，超脱一切。
那么叶轩相信自己必然会到达这一境界。
既然如此，那么从他获得系统开始，直至抵达那个终点，这漫长旅途中的一切，都不过是沿途的风景，是达成最终境界过程中的“因素”。
它们的存在，不会动摇他最终的成就。
知晓详情，或许能提前布局，规避麻烦；不知详情，亦不过是增添些许变数，而绝对的力量与境界，足以碾平一切变数。
时间之下，他自会达到他该在的位置，知晓他该知晓的一切。
所以此刻的“不知”，并不重要。
但叶轩这短暂的沉默，以及沉默后那仿佛事不关己的平静目光，却如同刀刃，狠狠刺穿了卡蜜拉那本就因回忆而激烈翻腾的情绪堤坝。
她刚刚沉浸在痛苦的追忆中，诉说着“迪迦”的转变，诉说着他们曾经的“美好”，诉说着背叛带来的刻骨之痛。
她渴望着能从眼前这张与记忆中相似的脸上，看到一丝动容，一丝愧疚。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仿佛她刚刚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种毫不在意的漠然，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卡蜜拉感到痛苦与愤怒。
“迪迦！”
卡蜜拉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周身的黑暗气息如同暴怒的海洋，剧烈翻涌；双眸死死盯着叶轩，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但就在叶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看着那俊美的面容时，卡蜜拉那即将爆发的怒火，却又猛地一滞。
狂怒的猩红在她眼底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挣扎。
不，不能这样，不能激怒他，不能把他推得更远......
三千万年的孤寂等待，早已将她对迪迦的情感扭曲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
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扭曲。
她可以恨他入骨，可以想将他撕碎，但更恐惧的，是他再次消失，再次对她视而不见，再次将她放逐到无尽的黑暗与遗忘之中。
于是，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卡蜜拉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迪迦，回来吧......”
她用一种有些卑微的姿态，抬起了另一只一直紧握的手；浓郁的黑暗能量在她手中汇聚，最终化作了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黑色“神光棒”。
她将黑色的神光棒双手捧在胸前，仿佛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又像是献上自己破碎的心。
纯黑的眸子望着迪迦，爱意、哀求、希冀在其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