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艾斯德斯的思绪刚刚飘起来时,她那如同顶级掠食者般的感知忽然让她回过神,将目光锁定在了远处的海面。
那里,出现了一个木筏。
没错。
就是一个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陋不堪的木筏。
几根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粗壮的圆木被粗糙地捆绑在一起,没有船舷,没有风帆,更没有船舱,在大海上显得无比渺小,一个稍大的浪头就能将其拍散。
但艾斯德斯的瞳孔,却并未在意这个木筏,而是看向了木筏上坐着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
一头黑色短发,下巴蓄着短须,头戴一顶装饰着白色绒毛的黑色礼帽。
他穿着酒红色花纹的衬衫,外面披着一件黑色风衣,下身是白色的长裤和黑色短靴,胸前挂着的一柄十字架小刀,随着木筏的轻微起伏而微微晃动。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个强者。
虽然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即便是艾斯德斯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但是强者之所以是强者,就是因为他们有着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一面。
能够如此淡然的坐在木筏上在大海上航行,本身就能够说明许多东西。
弱者又怎么会有这般气魄?
艾斯德斯的嘴角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那是发现心仪猎物般的兴奋。
他是谁?来自哪里?为何出现在这片海域?又为何朝着镇海市的方向而来?
常人所在意的问题,艾斯德斯一个都不关心。
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个强者;而她,恰好也有些无聊。
“呵。”
一声带着愉悦的笑叹从她唇边溢出。
下一瞬,艾斯德斯向着下方数十米处的海面跳了下去。
海风猛烈地掀起她冰蓝色的长发和大衣的下摆,而就在她的军靴即将触及下方海面的瞬间。
“轰隆!!!”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自她周身爆发。
“咔啦啦啦!”
冰冷的冻结声响彻海岸,一层晶莹剔透,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冰层,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视野所及的海面,在这恐怖的寒意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瞬间冻结。
海浪被定格在涌起的瞬间,白色的泡沫化作冰花,礁石被包裹在晶莹的冰壳之中。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原本波涛汹涌的海域,便化为了一片冰原。
艾斯德斯制造这片冰原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创造战场。
但这股席卷而出的寒意,无差别地覆盖了除她之外的一切;如果他人自身实力不足,或者反应稍慢,未能及时脱离或抵御这股寒意的侵蚀,也会连同脚下的海水一起被冻结成冰雕。
这也是为了考验对方的实力。
强者,亦有强弱之分。
在艾斯德斯眼中,如果连这种程度的“余波”都无法应对,那也只是“强者”中的弱者。
而弱者,自然引不起她的兴趣。
所幸,木筏上的来客,并未让她失望。
在寒意爆发,冰层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而至的刹那,那简陋的木筏甚至没有来得及被冻结实,一道身影便已自木筏上掠起,站在了冰面之上。
他微微侧身,面向艾斯德斯的方向,神情依旧淡漠,仿佛眼前这一幕,未能引起他的波动。
但事实上,在表面的淡然之下,在另一个世界被誉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乔拉可尔·米霍克,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黄色眼眸中,却掠过了一丝讶异。
不只是对远处那个拥有和海军大将青雉相似能力的蓝发女人。
更是对周遭与原本不同的环境本身。
米霍克的强大,不仅仅在于登峰造极的剑术,他的霸气也同样深不可测。
尤其是见闻色霸气,虽然没有达到能够感知万物声音、预见未来的境界,却也仅次于此。
此刻,他的见闻色就清楚地感知到了那弥漫在空气、海洋乃至万物之间,过往人生中从未感应过的“能量”。
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充满了勃勃生机,甚至隐约与生命本身都能产生联系,让他的身体都为之“渴望”。
这种能量,似乎蕴藏着促使生命“进化”的潜能。
这绝非他熟悉的东海,乃至西海、伟大航路......任何一片他曾踏足过的海域所能拥有的“环境”。
而且他明明是在伟大航路追击“克里克海贼团”,一路跟至东海海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见闻色霸气以及作为剑客的本能,都未能让他有任何发现。
恶魔果实能力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