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心智正常、不滥情、不游戏人间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叶轩那样的人，站在世界的顶点，与神明无异，不需要从任何人身上获得什么，又怎么会需要一份带着利益的情感？
当初，她的父亲担心她获得了“东方淮竹”的模板，会在性格上受到东方淮竹的影响。
而她的回答是：
“即便真有什么影响，也该是我慕云舒去影响‘东方淮竹’，又怎么可能被她影响呢？”
美丽、温婉、聪慧、坚强，对爱执着而勇敢，她就像一轮皎洁的明月，光风霁月，不染尘埃。
这样的“东方淮竹”又怎么可能会影响她呢？
可也正因为她如此“美好”，慕云舒才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认识到，故事与现实之间的差距。
慕云舒微微摇头，没有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管家出现在回廊转角，微微躬身。
“小姐，天枢局的苏局和涂山红红、涂山雅雅、涂山容容三人，已经到了前厅花阁。”
慕云舒眸光一闪，瞬间将所有私人思绪收敛，眉宇间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微微颔首，而后转身朝着前厅走去。
涂山红红、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的身份，在如今的“次元生命”中，也算颇为特殊。
因为她们并不是如其他“次元生命”那样，直接从“原世界”穿越而来，而是通过“苦情巨树”结出的果实中“诞生”。
天枢局甚至无法确定她们是否真的是《狐妖小红娘》世界中的涂山之主，还是这棵扎根于现实的“苦情巨树”以某种未知的方式，孕育出的拥有她们全部记忆与能力的“新存在”。
但无论如何，她们掌握着“涂山红红”、“涂山雅雅”、“涂山容容”的名字、记忆与能力，这一点是真实的。
涂山雅雅对冰元素的掌控，涂山容容在幻术与精神力上的天赋，都有所展现。
而涂山红红，她的实力则要更强，达到了“五阶”的层次。
因为她们与“东方淮竹”模板同出于一个世界的原因，慕云舒在得知她们“诞生”并初步与天枢局接触后，便主动通过姑苏天枢局的渠道，表达了结识的意愿。
她亲自去了一趟青峰山，在苦情巨树下，与她们进行了初步的接触。
虽然东方灵族的“纯质阳炎”素有“灭妖神火”之称，与妖类理论上存在对立，但或许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事物，再加上原本未来中东方月初和涂山红红之间的缘分，反而冲淡了这份冲突。
慕云舒步入前厅。
人未至，一阵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已经响起：
“云舒姐姐！”
慕云舒抬眸望去，只见花阁临水的敞轩中，姑苏天枢局的局长苏武正含笑立于一旁，他年约四旬，气质儒雅随和，但吸引她注意的，却是站在她不远处的三人。
为首的女子身姿高挑，一袭红衣古裙，外罩白色长袖衣袍，红白相映，鲜明夺目；头顶有着一双毛茸茸的狐狸兽耳，耳廓内侧透着淡淡的粉色绒毛。
此刻，她浅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望过来，眸光清澈。
正是涂山之主，涂山红红。
而她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同样生着狐耳，但身形明显稚嫩许多的小女孩。
她们的身份不需要多说，正是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
方才出声呼喊的，也是她们两个。
按照涂山红红的要求，也因为慕云舒主动释放的善意与同源气息带来的亲近感，这两个心智尚幼的狐妖，便一直称呼她为“姐姐”。
“苏局长，红红姑娘，雅雅，容容。”
慕云舒步入花阁，对着四人露出了笑容。
苏武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云舒，人我给你带到了，我便不留了。”
“红红姑娘这次似乎是有要事要和你商讨，如果能满足的话，尽可能满足。”
虽然不知道涂山红红三人有什么事情要找慕云舒，又有什么事情是青山县那边无法解决的，但既然她们有这个需求，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慕云舒闻言也是有些惊讶，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涂山红红；涂山红红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上的银色镯子微微一亮。
下一刻，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