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确定,高嵩的答案是“某种人造工具”;而明珀也被锁定到了“某种珍宝”上。
毫无疑问,明珀是更危险的。
因为作为新的欺世者,明珀所能接触、了解的珍宝并不多。而反过来说……“工具”却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缩小范围。
在这种情况下,高帆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
“我应该问什么?”
高帆开口,认真地向明珀问道。
——他完全放弃了自己作答,而是将自己变成了“明珀的第二次答题机会!”
这是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回合数,也是对明珀的信任。
“真丢脸啊,小帆。”
高嵩冰冷地注视着高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软弱。
“一遇到问题就去求人……你何时自己思考过如何自己解决问题?
“还是说,因为你父母的溺爱,已经让你忘记如何行走了?”
他的言语变得锐利,脸上再没有那虚伪而愉悦的傲慢笑容。
但被自己的大伯正面施压的时候……胆小的高帆却反而安定了下来。
他明显没有那么恐惧了。
他的眼神不再颤抖,甚至就连下意识摩擦袖口的手也攥紧成拳。
——那是因为愤怒。
从高帆心底浮现出的怒火,让他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你也好意思提我的父母吗?”
高帆的言语也变得锐利了起来:“杀弟杀侄,夺家产灭满门——你这种人,放到古代是要凌迟的。”
“但现在不是古代啊,小帆。现在这个世道,没有那么多腐朽的道德……你比其他人更弱,那就活该被吃得一点都不剩。”
高嵩冷冰冰地说着,嘴角讽刺般地上扬:“况且,我就杀了,怎么样?你能找到证据吗?还是说,你打算把自己变成证据?你不会还想用法律惩罚我吧?哈?
“没被发现的犯罪就不是犯罪——这么大了,怎么连这种道理都不懂?读书读了十几年,最后读成了死脑筋、读成了腐朽的烂人……真是没用的东西,和你爹一样。
“怕你不知道,你爹死前也这么问过我。和你一模一样。”
他不再阴阳怪气,而是无比清晰地展露出了冰冷的敌意:“他骂完了我,又求我放过你——你们一家人还真是一样。求人办事就是这么求的?”
“呵……”
明珀却是笑了出来。
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笑声变成张狂的大笑。
那笑声令高嵩极为不悦,他凝视着明珀,瞳底浮现出幽绿色的辉光——那是属于衡之领域的颜色。
“你笑什么?”
他质问道。
“我笑的是……”
明珀嘴角上扬,一字一句地问道:“没上学这件事,就让你这么破防吗?
“反对道德、反对教育、反对权威、反对宗法——那你提倡的是什么呢?弱肉强食吗?
“——但你真的强吗?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却连月之银都没到。被人揍到不敢晋升,卡在新手村当大王……虐菜虐多了,不会觉得自己真成了高手吧?”
“那又如何?”
高嵩嗤笑道:“比你们强就够了。
“这世上的强弱本来就是相对的,就如同我也不会和比尔盖茨去比较财富……但我确实比你们有钱,有钱到你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程度。
“那对你们这种穷鬼来说,我和比尔盖茨又有什么区别呢?没区别!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这同样都是你们无法触及到的境界!
“就像是我!比你们加起来都强一样!”
高嵩的低语,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咆哮。
明珀却是没说什么,只是回过头来,忍俊不禁道:“你大伯这人真逗……骂个人把自己骂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