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不必动手。或者说,胜负其实已经定好了……你也能明白的吧?”
他缓缓开口,那从容不迫的语调中甚至带着些许优雅:“签了它吧。签了它,你就能活。”
说着,他伸手在桌子上缓缓前推,一张契约从他掌下、从黑色的火焰中浮现出来。
紧接着,镜头一转,画面突然开始加速——
“别害怕,到我身后!”
拿着长剑的年轻古风女孩,身上穿着汉洋折衷的青花瓷图案的汉服,注视着镜头外的什么东西,表情凝重。
画面一转。
“啊哈!”
那是一个头上裹着红色花头巾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像是加勒比海盗、又像是宅男。他无意义的大笑出声,抬手便是一枪:“惊喜!”
画面再转。
“人……你们可以带走,但规矩不能破。”
一个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地说道。
而看到他的时候,明珀突然怔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或者说至少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紧接着,明珀就睁大了眼睛。
那是……
——时钥?
她前几天不是还活着吗?
“坚持下去……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终点了,你不会有事的!”
昏暗无光的丛林之中,身材极为高挑的少女抱着自己矮小的同伴,拔腿狂奔——那人明珀也认识,就是时钥那个乐队里的朋友、常宁的那个青梅竹马……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
她此刻浑身都是血,单手无力地抱着时钥的脖子。双眼紧闭,生死不明。
而时钥抱着她健步如飞。周围的树木以飞快的速度向后退去,破开草丛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那个女孩,明珀也有些印象。他第一次见到高帆的时候,就是在那女孩家里。
好像是叫……顾可儿?
……她和时钥也都成为欺世者了吗?
可不等明珀陷入思考,他就又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那人笑吟吟的翘着腿,居高临下的说道:“何为‘人’?
“一个大脑?一团肉块?一个名字?他人的认知?你的爬虫脑?大脑所承载着的记忆?灵魂?
“如果连这都感到迷茫的话……那,几十万亿的细胞聚合物?
“不觉得很神圣吗?你的诞生,就是无数个细胞的集合啊。你对这些细胞来说,就是一个宇宙,不是吗?”
那是不明所以的言语。和其他人比起来,是唯一“分不清他到底在干什么”的画面。
但电视机分给他的时间是最长的。
而明珀还真认识这个人。
他的引路人,同时也是杀死了明珀的……沈亦奇。
随后,电视的画面戛然而止。
伴随着嗤嗤啦啦的白噪音,电视重新变回无信号的雪花屏。
“……这次居然有八个人啊。”
还有两个熟人。
明珀轻声叹了口气,转身进入了雾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