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魂灵？”
明珀重复着。
他想起了果戈理所写的一篇小说。
“这是称号吗？”明珀问道。
“不，这是一种代称。”
时钥缓缓开口：“这么说吧……你知道，高天生命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吗？”
“当然，课本上翻来覆去的提及过。”
明珀略带讥讽的说道：“虽然那种悖论科技，或许称不上是什么‘发明’。但毫无疑问，高天生命最初的悖论科技，也是销量最广的商品，就是免疫抑制剂。”
那是如今义体时代兴起的根源。
没有足够廉价好用而不伤身体的免疫抑制剂，义体根本不可能普及到这个程度。
也正是因为免疫抑制剂的廉价，人造器官、人造躯干，乃至于之前林雅使用的维生液，才能商业化、民用化。
甚至巢都那边，如果没有免疫抑制剂的保护……如今的人口至少要锐减八成以上。
哪怕是最廉价的义体，也能有效抵抗辐射的侵袭。但如果没有廉价到比食物都便宜的免疫抑制剂，巢都人根本没有安装、维护义体的资格。
“而且……就算没有课本，我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明珀顿了顿，补充道：“我相信，你也不会忘记。”
而外人绝不会知道一个事实。
高天生命的“免疫抑制剂”技术，实际上就是对明珀的研究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甚至可以算是明珀的衍生物。
正是这个世界发达的义体技术，才能让失去了【吞贼】的明珀能够健康的长大。
同时也正是因为明珀的存在，所以才有了义体技术诞生的根基……也就是免疫抑制剂。
如同衔尾蛇一样，自成循环。
这也是明珀能装配这么多义体的原因。
他对免疫抑制剂的适应性极高……因为这本来就是明珀的自体提取物。
从那个时候开始，明珀就已经注定要成为未来高天生命的头号打手了。
“但你绝对不知道，免疫抑制剂……它对尖塔人的意义是什么。”
“……什么？”
明珀确实有些好奇了。
尖塔人是不需要义体的。
因为他们不需要战斗，也不需要忧虑。天天就像是羔羊一样，溜达着吃草。
“换头。”
时钥严肃的说道：“或者说，换脑。”
闻言，明珀愣了一会，他的表情很快严肃了起来。
“……夺舍吗？我倒是也……大概猜到过这种可能。”
换头手术。
在前世，这还只是一种科学的狂想。
如果这种手术能够稳定成功，并且稳定运行……那么器官的替换、身体的塑形、节食锻炼来保持健康，就全无必要了。
这世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你知道长生扇区，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时钥认真说道：“或者说……你知道为什么八巨头里，有两个挤在了同一个扇区里吗？”
“……不是因为他们都姓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