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就在他的重心失衡,即将从高空坠落的瞬间。
他猛然核心用力,再度回正身体。
就这么玩弄着自己的生命,他随口说道:“你说得对,‘德’与‘力’的途径都更适合统帅其他欺世者。毕竟‘戮’之道,会被物质界出身的玩家本能排斥……毕竟是已经被黄昏污染的命途。就像是野兽会恐惧火焰一样,那是刻在生物本能中的‘经验’。
“但现在的我……还想要回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明珀没有回头,只是戏谑地说道:“你不觉得,让我走上德之道……这话说出去就会让其他人害怕吗?”
“大哥哥……不是想要破坏这个游戏吗?”
魍魉轻声说着,伸手将明珀直接推了下去。
可就在明珀身体即将坠落的瞬间,他又再度用力回正身体。
像是一个不倒翁……又像是荡秋千一样。
这是他娱乐自己的游戏。
“是啊。”
明珀这次没有再动,只是站在死亡边缘,轻声答道:“我曾发誓要结束这个游戏……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瞳孔是深邃的昏黄。
那是来自魍魉的力量。
只是对视,就能使他人堕入心中最为恐惧的幻象的魔眼。
他凝视着夕阳,就仿佛要将那太阳都迫入绝望一般。
“可是,如果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魍魉飘了起来,冰凉而虚幻的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伸手抱住明珀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为什么大哥哥连自我都不愿意放弃呢?”
“……你是要蛊惑我杀死自己吗,魍魉?”
明珀眯了眯眼睛。
“为什么不呢?那也应是一种【死亡】,不是吗?”
魍魉轻声道:“——”
她的最后一句话,却被故意消了音。
“倒也……”
明珀沉思了一会:“不是不行。”
他这么说着,身体就向前倾斜。
这次他却没有回正身体,而是就这样向前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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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下一刻,明珀瞬间睁开双眼,翻身起来。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围。
没有人。
那个小女孩,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难道……是“狂人”的称号带来的精神错乱?亦或是幻视?还是……
是梦?
明珀眉头紧皱。
可是……
他又感觉不太像。
人真的会梦到自己完全不知道、也没见过的东西吗?
可要说是幻觉……它又如此真实。
亦或者说,那是某段回忆?
某段……曾被自己遗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