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成为了伙伴,那又怎么可能抛下高帆和艾世平离开?
甚至带着他们一起走也不行……只有明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好,哪里都想去就去,大不了死在那里。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活下去的执念。
但现在,明珀根本不能确定这个新地方如何,就不可能让高帆和艾世平陪着自己冒险。他自己出事了没事……至少不能让他的朋友们因为他的决策而吃亏。
“倒不如说……”
明珀看向无名,半开玩笑地说道:“要不你之后跟着我们走吧。
“这是我自己建立的团队,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个人。你现在加入我们的话,可以算是创始级元老呢。”
“这……”
无名有些迟疑,又有些为难:“那我得回去跟我们的暂代首领说一声,而且我可能没法立刻离开。如今我所在的组织正处于两届首领的交替阶段……如果我在这个敏感的节点走了,有可能会形成雪崩。
“假如因为我而导致其他人也退出组织,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呃?”
明珀沉默了。
让他感觉有些离奇的是……无名小姐居然还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了!
这种真诚,反倒是让明珀有些无措。
就像是他之前参与的那些对抗游戏一样——在面对敌意与阴谋的时候,越是困境与危险,越能让明珀兴奋。他绝不会畏惧敌人。
如今在面对他人的善意与真诚时,明珀却反而有些手软。
可是……他是真的不认识对方。哪怕他知道对方肯定认识自己……
明珀深吸一口气,反常地沉默了下来。
这种错位感让他很是难受。
就像是自己失忆了,所有人都在哄着自己一样。
而在他们停下脚步,在楼门口低声私语之时,高帆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再度默默取出了一枚时之赤铜。
——还是没搞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哪认识、要干嘛去。
——但总感觉,如果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们的聊天,会有些不太礼貌。
高帆心想。
于是他没有打扰到明珀和无名,只用极低的声音告知岁月筹码自己要做的事。
【我将步行前往我的公司,寻找可疑的欺世者痕迹。这预计将花费不到一小时】
随着高帆重新发动预知潜行,“未来视”中的他,便前往了自从自己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近过的公司大楼。
公司离高帆家并不远,就算是走着过去也用不到二十分钟。这也是他刚才没有发动潜行,而是打算直接肉身过去看的原因——某位欺世者出现在某个地方的情报,通常是从地铁站传出去的。
因为谁从哪一站上车、从哪一站下车,太好调查了。
毕竟欺世者看上去是彩的……除非花一个筹码显现到物质界,否则根本看不漏。
而随着未来的记忆灌入脑海,高帆慢慢睁大双眼。
“队长!”
高帆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他连忙喊道:“我刚刚探查完毕了!”
“哦?”
有高帆当台阶,明珀顿时转过身来,认真而专注地询问道:“结果如何?”
“从外面看,倒是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高帆认真地说道:“但前知视界中的那个‘我’,试图潜入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时,却发现了一件事……
“我的整个公司,就像是化为了‘魔界’一样……我所见到的东西,处处都是诡异!就仿佛是一个灵异副本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都仿佛在被人盯着。而最终,我的脑袋似乎被什么人扭断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高帆也显然意识到了异常。
“——是宫殿化。”
无名恍然大悟。
她见明珀与高帆都有些不解,便主动解释道:“周之青铅及以上的欺世者,能将个人锚点扩大化,转化为恢弘神圣、或是阴森恐怖的‘宫殿’。而宫殿最深处的房间,就是他原本的锚点。
“其他欺世者是能够进入宫殿的表层的……这也是拜访对方的方式,因为欺世者能感应自己宫殿内发生的一切。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周之青铅级别的欺世者已经可以设计游戏了。并且只要他们想,就可以将那些进入自己宫殿表层的欺世者全部抓到自己的游戏里面去。
“他们自己设计的游戏,依然要主持人来进行主持。而他们作为设计者也必须作为玩家参与其中。而如果输给了挑战者,他们就会死。
“虽然欺世游戏要求公平,但这些游戏往往是在自己宫殿内进行的……因此相对来说,都是一些对他们更有利的规则、亦或是他们自己更擅长的游戏……”
无名提出警告:“所以,如果你们真打算在对方的宫殿里对抗一位周之青铅级别的欺世者,直接用暴力手段偷袭杀死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反过来说,只要破解了对方的游戏,就也可以以弱胜强击败他们,可这毕竟是对方有明显优势的游戏……
“……或者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暂且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