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明珀与沈亦奇走向“伤门→杜门”的玻璃门时。
就在相隔仅一条通道的“景门→杜门”玻璃门附近,也就是与明珀当前位置几乎镜像的,时钥所在的那条通道中,也在进行另一场惨烈的战斗。
此时此刻,月之守望者已是遍体鳞伤。
这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与胡须都十分浓密,像是狮子一样的中年人,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鲜血从他的头顶流下,左眼紧闭着,血直接流了进去。甚至还直接向下一直流到了下巴的位置……或许是因为左眼受到了刺激,连同他的右眼也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手中没有武器。
左臂已经出现了两道贯穿伤,却仍旧抱持着张开的姿势,向前推掌。右臂则攥着拳头,收于腰间。看起来像是某种武术一样,却轻飘飘的,丝毫起不到威慑作用。
时钥此时此刻就躲在他背后。
她的右肩中了一枪,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子弹卡在了她的肩胛骨上。光是动一动,就会疼到说不出话。
而在他不远处,那个提着电锯的中年男人正缓缓逼近。
“哦,兄弟。”
他咧开嘴,露出残忍的笑容:“说真的,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这叫什么?中国功夫?酷啊!”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而笨拙。
——因为那把电锯,实际上是长在他胳膊上的。
准确的说,那似乎也不是电锯。因为它不是按下开关之后,就能一直转个不停的那种锯。
“电锯杀人狂”所持有的武器,是一种像是要上发条的玩具一样的链条锯。他的左手握着一条细密的、如同锁链一样的黑绳,它正连在自己右臂的肘关节上。
每当“电锯杀人狂”左手拉动黑绳,右臂所化的电锯就会骤然加速、发出更加高昂刺耳的嗡嗡声。而他只是拉上两三下,右臂电锯的旋转就能维持极高的转速十几秒。
这种奇怪的操作模式有点像是老式摩托,又有点像是拖拉机。
而那“电锯”也并不是普通的金属锯。它的锯齿像是白骨雕刻而成,而旋转的时候则不断喷出一圈血雾,缠绕着猩红色的风暴。这让它看起来如同是在地狱中才会出现的刑具一样。
又因为这光头的右前臂,完全化为了这沉重的电锯,他的身体重心是完全偏移的。
他甚至走路的时候都要歪着头,整个人像是企鹅一样一摇一摆的前进。如果真跑起来的话,大概率会摔倒。
“……钥钥。”
“月之守望者”低声说着:“准备好,东西别掉了。”
他不敢回头。额头上的汗都快流到眼睛里了。
那古铜色的肌肤上,正像是碎裂的瓷器一样,缓缓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
他甚至没有和这个家伙手中的“电锯”对撞过。只是猝不及防之下,被远处那人偷袭命中了几枪而已……
守望者的能力,原本是天克远程攻击者的。
但被偷袭的情况属于例外。
而且,那子弹就像是有毒一样。只是被命中了无关紧要的部分几次,守望者的身体就濒临崩溃。
一种极为强烈、狂暴的毁灭之力,从他的血管之中奔涌流淌。
那种感觉,有点类似于用生姜水洗头之后,头皮的那种灼热感。而这种灼痛感并没有出现在皮肤上,而是从血管里涌出来的……就像是在血管里打了几管生姜水一样。
“爸……”
时钥嘴唇嗫动,无意识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