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子,三人才都冷静下来。
明珀是最先冷静下来的,而高帆是最晚的那一个。
看着他们两个如此的激动、兴奋……明珀一时之间有些迟疑。
……他突然不太想告诉他们,自己其实也只能活七天这件事了。
至少现在先别提吧。
就让他们高兴几天再说。
毕竟明珀的死亡是不可逆转的事,他也必须在这七天内尽量晋升,没有太多的时间能用来休息和游玩。
仔细想想,明珀自己也是一种星期猫有没有懂的。
“真是辛苦你们了。”
明珀拍了拍高帆的头,感叹着。
他都不敢想,这两个老实巴交的好人,到底是怎么从欺世游戏里晋升、怎么从世界大战中苟活的。
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是为了转移话题,明珀开口问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不用项圈?”
“因为没有必要。”
高帆轻声答道。
“这么信任他们吗?”
明珀笑道:“我看他们一个个都天真的不得了啊。那清澈的眼神像是大学生一样。”
明珀从那些没有项圈的尖塔人眼中,看不到傲慢与贪婪。
但这却不是因为他们有着优秀的道德,个个都是圣人。
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些“物质”。
“当任何需求都能被极大丰富的技术轻易满足时,人的欲望本身就会变得低迷……而因为尖塔之上的民众都处于同一个阶级,他们也没有互相欺压、霸凌、压榨的意义与必要……甚至都没有什么接触、交流的必要了。”
高帆叹了口气平静地说着,看向门外:“毕竟有非人知性体嘛。”
“那不是机器人吗?”
“对比较年老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高帆看了一眼明珀,嘴角微微上扬:“比如说,对我们这些还记得地上世界的老资历来说,是这样的。”
“但其实这种人很少,是吧。”
“没错。”
高帆点了点头:“他们发自内心的将这些非人知性体当做同类,因此也就不需要通过欺压真正的同类来得到满足了。
“这些人根本没有通过欺世游戏的可能。而且……欺世游戏是按区域举行的,他们就算被欺世者无意间杀死而成为了枉死者,灵魂也会被掌控这部分区域的主持人通过必死的游戏摧毁。
“我能成为欺世者,实际上过程是非常艰难的。也正因如此,我的生活反倒是不那么自由……如今我成为欺世者已经快五年了,才刚刚到周之青铅的级别。而我前世已经到了月之银,世平更是已经到了岁之金的级别……如今我们算是清零重练了,唯一掌握着的,大概就是经验和情报而已。”
高帆坦然道:“我确实没有项圈,但盯着我的人也更多,因为知道我是重生者的人也不少。
“如今很多尖塔人,甚至都不知道脚下的世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不告诉他们,也是为了不让他们兴奋起来。
“大多数尖塔人,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群纯洁的羔羊而已。”
“我倒是觉得不赖。”
而一旁,艾世平的脸上露出了略带讥讽的表情:“剔除所有旧时代的权力者,这大概就是华商会所做的唯一正确的一件事了。”
“嗯,”高帆嗯了一声,“太老的人,基本都已经在那场战争中被摧毁了。”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