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长生扇区的‘命题’,需要两个公司的技术拼凑在一起才能补完。”
时钥答道。
明珀倒是听过这个说法。
据说,每个扇区,都对应着一个人类的终极命题。
而长生扇区所对应的命题,顾名思义……就是“长生”。
“你知道忘川生物的领域吧?”
“记忆备份、神经接口、意识存储……还有人格操作、记忆改写之类的。”
“那你觉得,这项技术能不能带进‘这个世界’呢?”
时钥反问道:“你觉得,当技术带进来之后……欺世者能不能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机器里呢?如果将这项数据带回物质界,它能不能将意识‘下载’到一个空白大脑里呢?”
“……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里,明珀微微睁大眼睛。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非人知性体”需要得到有限人权。
为什么最顶级的欺世者们无所不能,却偏偏在这里进行了妥协。
以及,为什么……连尖塔的董事会都要被这些人工智能所绑架、控制……
八巨头的董事会,这可是真正的掌权者!是这个世界权限最高的欺世者们!是世界大战的幸存者,新时代的最高统治者……
可他们却听命于可笑的人工智能?
……那如果说,这些人工智能,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呢?
“死魂灵……”
明珀缓缓念着这个名字:“这个称呼,倒还挺贴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明珀就似乎明白……为什么大多数的尖塔人,什么都不需要学习、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努力了。
因为他们确实是【羔羊】。
只不过羔羊的意义是被屠宰,而他们的意义是充当“肉胚”。
或者说,是“神灵意识降临时的载体”。
“战争结束之后,除了那‘八巨头’(Big8)之外,其他幸存的欺世者们,并不被允许以欺世者的形态存在。他们大多以‘董办’为名,作为由集体思维组合而成的非人知性体存在于尖塔之上,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使用自己的权力。而真正的八巨头,实际上对这种狭隘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而这些‘董办’们,也随时可以将其中一个意识转写到一个空白的人造大脑上,并通过脑移植手术来夺走一个‘尖塔人’的完美躯壳,作为降临的载体在物质界游玩。他们也可以使用中环人、甚至巢都人的身体,来制造自己的‘角色’。
“当他们玩腻了,也可以随时将记忆上传,回到‘忘川’中、汇入主流,再度成为董办的一部分。就算意外死去也不要紧……因为那只是副本。当副本上传的时候,才会成为记忆。
“也正因如此,这个人造脑里是没有灵魂的,所以也就无法再度成为欺世者。因为他们真正的灵魂已经长眠于忘川了。”
时钥一字一句的说道:“董事会最初确实是‘八巨头’选出来的,但不知为何,八巨头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管物质界的事了。
“而董办的意志,却并不完全服从于八巨头。他们或是同组织的胜利者、或是在战争中的牺牲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或许反而是恨着八巨头的。这也是如今的都市背离了初衷的原因……因为恶意就来自于高层。
“他们如今才是六大扇区真正的掌权者,同时也是董事会幕后的窃权者。
“所以,董办绝不会把‘董办’这个存在告知给自己手下的人……他们只会以董事会的名义行动,这是‘董办’的集体意识共同决定的。你能知道这个词,就说明你肯定不是董办的人。”
“……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是董办的人呢?”
明珀发问道。
而他得到的答案,完全出乎明珀的预料:
“因为你的父亲,他的意识就存储在‘董办’的群体意识之中。”
明珀:“……?”
……爹,你没死啊?
你还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