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个问题我们姑且不提。”
明珀又沉声问道:“你还记得这一世,你是怎么死的吗?”
听到这里,时钥似乎明白了一些。
她看向明珀的眼中多了几分了然。
林雅叹了口气:“我这一世原本是个大学生,也是学心理学的……我是‘忠嗣学院’的,死前还没毕业。
“‘忠嗣学院’是住宿制的,我当时差不多有三四年没有回家了。于是我就很想家,在学校里自己偷偷哭。我父亲应该也在公司上班,但我不知道他的单位。
“当时学校里有人介绍给了我一个兼职,收入不菲。而且工作内容仅仅只是装配义体并定期体检、填写使用感想,就可以拿到相当多的一笔钱,我就……”
“所以,你就去了?”
时钥语气冷淡。
“……嗯。”
林雅似乎是想要点头,但她如今的脑袋却几乎烙在鸟笼的托盘上,基本动弹不得。
她辩解道:“我只是……想要节约一下家里的支出!母亲只是一位业余的服装设计师,父亲工作也很辛苦,一直找家里要钱我也不好意思。但我又有很多想要买的东西……同学们都太富有了。如果我没法和他们消费持平的话,就根本没法当朋友!
“我考虑过很多工作,甚至还想过要不要找个富有的男朋友当钱包,最终才选了这个。它又安全、又干净,既不违法也没有道德压力。仅仅需要卸掉自己原本的肢体。
“我想,等上班之后,反正也要换义体,还省了换义体的钱……”
“那你有没有想过,”时钥轻声开口,“为什么这样一个又安全、又合法、又干净、又简单,收入还丰厚的工作……会有这么多的缺口?”
“……我也想过可能会有问题,但我没想过问题会这么大。”
林雅苦笑着:“当我被抓到公司里当矿机的时候,我才明白这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我还以为那是和平时一样的身体检查,结果伴随着电流,巨大的痛苦突然席卷全身。我当时以为仪器漏电了,可我看着那些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才知道我是被他们谋杀的……诶?”
明珀沉默的思考了一会,伸手像是敲门一样,敲了敲林雅的头,发出邦邦的声音。
“我打断一下。”
明珀开口道:“你学习成绩如何?”
“我成绩很好,我很有用……我两世的成绩都不错的,狼先生!”
说到这里,林雅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前世是因为有点火了,所以为了赚钱才没有继续读……而我这一世更是拿了不少奖。
“因为我的几个朋友,她们都太富有了……我和她们一起出去玩,甚至只是买我的那一份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我也不敢让她们请我,我担心她们会嘲笑我或者嫌弃我,我只能尽可能的提出一些相对平价的玩乐地点,她们通常也愿意陪我来,但偶尔一次消费就会很多。
“而且平时互相赠送礼物,也要花很多钱。我把她们送我的礼物卖掉,然后换钱、自己再贴补一点,选了差一点的礼物送回去。如果没有奖学金支持,我的资金链早就断了。”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明珀声音无比平静的开口道:“林秀英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里,时钥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她猛然看向林雅。
林雅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她试探着问道:“是我父亲……他怎么了吗?”
“……怎么会?”
时钥低声呢喃着,声音大了许多,连连追问道:“他是不是一个胖子?”
“是……他很胖,但我母亲很瘦。”
林雅磕磕巴巴的说道:“他怎么了吗?他遇到意外了吗?”
明珀伸手拍了一下时钥的肩膀,低声开口:“现在,我全明白了。”
“……啊,我也差不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