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子弹入肉声此起彼伏,在距离德军阵地仅300米的开阔原野上,冲锋的俄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啊!”
俄军士兵中弹后呼喊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后续的子弹击中,彻底失去了动静;有的士兵依旧攥着步枪,目光坚定地向前冲,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乌拉!乌拉!”
即便伤亡惨重,俄军士兵也没有丝毫退缩;在军官的呐喊与带领下,幸存的士兵们红着眼眶,发了疯一样地冲破火力网,朝着德军的战壕猛冲而去,刺刀的寒光越来越近,喊杀声震彻原野。
与此同时,德军东线前敌指挥部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滴滴滴……”
电报机的滴答声急促而密集,一名参谋军官神色慌张地大喊着,快步冲到兴登堡将军面前,将一封紧急电报递了过去:“报告将军!登陆的第8集团军来电,包围圈中的俄军发了疯一样发动集群冲锋,现已突破我军两道防线!”
兴登堡将军接过电报,快速扫过内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抬手拍在桌面上,怒吼道:“废物!怎么会让他们突破两道防线?军需长!我们的火炮还没有运到阵地吗?”
军需长连忙上前,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焦急:“将军,海军的运力有限,我们有太多的部队和物资需要登陆,运力已经达到极限。目前,仅有两个炮兵营完成装载上船,预计今晚才能运抵登陆海滩,投入战场。”
兴登堡眉头紧锁,心中清楚,军需长说的是事实。
穿插登陆作战,对运力的考验极大,若不是德国海军牢牢控制了波罗的海,掌握了制海权,有充足的运输船作为支撑,他们根本无法开展这种集团军级别的登陆穿插行动;可眼下,没有重火力支援,登陆的轻步兵仅凭步枪与机枪,想要顶住俄军不计代价的集团冲锋,难如登天。
“没有重火力支援,登陆部队根本扛不住俄军的猛攻。”兴登堡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口中喃喃自语,“而且现在纳尔瓦方面的俄军还没有出现,没有外部牵制,俄军可以集中全部力量突围,这样下去不行,必须立刻为穿插部队减轻压力!”
兴登堡将军心中很清楚,这三个俄军精锐集团军,是沙俄北路最后的陆上支柱之一,必须在野战中彻底歼灭;若是让他们成功逃回纳尔瓦,依托那里的预设工事坚守,日后德军进攻纳尔瓦,必将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代价,整个东线战局也会因此陷入被动。
片刻的沉思后,兴登堡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大声下令:“命令正面的第9集团军,放弃原定部署,提前发起进攻,牵制俄军兵力,为登陆的第8、11集团军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