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弹炮持续轰鸣,不断覆盖俄军阵地,机枪火力紧随其后,形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德军士兵借着炮火掩护,从战壕中冲出,向俄军发起反攻,一步步压缩俄军的活动空间。
原本胶着的战局,在德军炮兵营登陆后,彻底发生反转,火力优势被德军牢牢掌握在手中。
俄军被围部队的指挥部内,气氛一片绝望。指挥官看着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脸色惨白,声音沙哑地对着通讯兵大喊:“立刻向总参谋部发电,德军炮兵火力太猛,我军火力被全面压制,突围受阻,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纳尔瓦部队继续发动进攻接应!”
而俄军总参谋部临时指挥部,阿列克谢耶维奇接到电报后,浑身一震,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德军重炮投入战场,意味着俄军的突围计划彻底陷入被动,原本的血肉冲锋,如今已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别利亚耶夫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正面防线自身难保,纳尔瓦部队进攻受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兵力,可以支援被围的三个精锐集团军。
纳尔瓦俄军拼尽全力想要冲破拦截,德军则死守住阵地,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夜色深沉,炮火轰鸣,喊杀声、惨叫声、炮弹爆炸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战歌,回荡在波罗的海沿岸的原野上。
可是纳尔瓦的接应援兵毕竟不是精锐,他们很快在大量的伤亡下崩溃,不管军官如何督促,不管督战队如何威胁与射杀不肯冲锋的士兵,这些崩溃的士兵都不管,开始沿着来路向纳尔瓦奔逃。
纳尔瓦接应部队受阻的电报,很快就传到了俄军指挥部中,这份电报如同一块巨石,砸在被围俄军指挥部的每一个人心中。
通讯兵浑身颤抖,声音嘶哑地念出电报内容:“报告指挥官!纳尔瓦接应部队伤亡惨重,无法继续推进!”
指挥部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炮弹爆炸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撞击着每一名军官的耳膜。被围俄军指挥官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的决绝被更深的绝望包裹。他们拼尽全力撕开的缺口,随时可能被德军反扑夺回;德军炮兵已经登陆,榴弹炮轰鸣越来越近,阵地正在不断被压缩;如今唯一的希望,纳尔瓦接应部队也被拦住,他们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接应部队受阻……”指挥官低声重复着,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抬头望向窗外,夜色中,德军的重炮火光如同鬼魅,不断吞噬着俄军的阵地。
“告诉所有士兵,天亮前,冲不出去,我们会被德国人屠杀,赌命的时刻到了!”
军官挥舞着手枪,直指德军阵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传遍整个指挥部,也穿透炮火声,传到每一名士兵耳中。
“乌拉!乌拉!乌拉!”
呐喊声震彻夜空,盖过了重炮的轰鸣,也盖过了士兵的惨叫声。